今年5月24日，东莞市盐田村，新世纪优秀学校。新京报记者陈鹏摄
金龙湾小区。新京报记者陈鹏摄
杨志茂被誉为“资本运作大师”、“金融大亨”、“东莞首富”；2017年12月，因在单位犯受贿罪被判刑。
如无意外，今年6月15日股东大会表决后，上市公司金龙的注册地址将从广东东莞市程楠街迁至60公里外的凤岗镇盐田村。盐田24平方公里的土地从高处看就像一个“聚宝盆”。这里聚集了300多家外资和民营企业。
盐田还是“金龙系”低调掌门人杨志茂和朱凤莲的“根据地”。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夫妻俩从盐田起家，通过开办学校、经营房地产、资本运作等方式，将业务版图拓展到清远、广州、东莞、香港等地。杨夫妇曾以百亿财富跻身胡润百富榜，凭借围绕金龙打造的金融资产，成为百姓金融大家庭中的新生力量。
盐田是根据地，夫妻俩靠教育和房地产“起家”。
蔡颖学校、金龙湾等“金龙”资产不时在盐田街大排档的食客口中冒出，路牌标明具体位置。
东莞新世纪蔡颖学校，成立于1994年，现为当地知名的私立“贵族学校”，涵盖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在盐田工作近10年的赖先生说，孙子在学校上幼儿园，学费一万多。两个儿子在金龙湾附近买了房子。虽然知道学校和开发商是同一个老板，但不知道老板是谁。许多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的人也不熟悉杨志茂和朱凤莲的名字。
从上市公司的零碎信息中，大致可以“窥探”这对夫妇的早年经历。1963年2月出生于杨志茂，1984年毕业于华南师范大学。毕业后在广东广播电视厅工作至1991年。朱凤莲1985年毕业于中山大学中文系，他们的足迹相遇在广州。
朱凤莲早期的一位同事说，他1988年考上广东地方电台后，就在朱凤莲的节目组学习过。在我的印象里，朱凤莲在做节目的时候是安静细心的。我不太了解杨志茂。" 1988年，朱还是单身，后来他们通过同事相识相恋."
据接近金龙核心的人士透露，杨志茂户籍在穗，祖籍东关，但不是凤岗盐田。他最早的学校在盐田。在涉足资本市场之前，夫妻俩主要靠学校和房地产赚钱，行事低调，不接受采访。
在不多见的资料中，学校是朱凤莲经常出现的地方。2017年下半年，朱凤莲以主席身份出席了包括校园运动会在内的三场公开活动。刚从蔡颖学校高中部毕业的学生小李回忆说，高中三年，她见过她大约五次。“朱董事长会化点淡妆，说话比一般领导都快。”一位在某精英学校读初中和高中的女生说，朱主席的氛围很浓。蔡颖学校的一名工作人员说，朱凤莲话不多。“有时候会跟她打招呼，点头。”
在新世纪蔡颖学校董事会的介绍中，杨志茂是前两任副董事长，朱凤莲是第三任副董事长，之后担任第四任董事长。到目前为止，前三任主席是邓耀辉。从目前的股权结构来看，杨志茂夫妇牢牢控制着学校。
官网信息显示，新世纪蔡颖学校位于盐田村镇田北路，由东莞洪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根据天眼查检索到的工商资料，小两口全资拥有东莞雨荷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公司和个人持股，共同拥有东莞洪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
盐田村镇田北路是其名下各大公司的所在地，分别是东莞新世纪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东莞清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辉地产”)、东莞新鸿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东莞金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地产”)，这些公司的注册时间都晚于新世纪蔡颖学校。金龙湾是金顺的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法人为朱凤莲。
翻阅金龙股份的历史资料，盐田村的影子不时闪现。2001年，东莞凤岗盐田企业发展公司占新世纪公司股权结构的58.5%，杨志茂占41.5%。据《东莞日报》、《东莞时报》、《工商资料》报道，金龙股份早期董事邓耀辉于上世纪80年代初在凤岗镇盐田村担任党支部书记。2016年，在金龙近70亿元的定增方案中，盐田股份经济联合试图通过子公司认购近10亿元。
上述接近金龙股份核心层的人士表示，为了办公方便，金龙股份的注册地址搬到了盐田。
资本运作吞并上市公司，动资产转型金融。
2000年，杨志茂和朱凤莲借上市公司金泰发展资产重组之机进入资本市场。当年12月26日，杨志茂加入金泰发展董事会，并兼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01年1月15日，广东金泰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金泰企业”)将所持有的金泰发展约4533万股股份转让给新世纪公司，相应的股权比例为29.76%，新世纪公司成为金泰发展的第一大股东。
当时吞并上市公司的新世纪公司资金并不充裕。当时的一份协议显示，金泰企业的3149万元债务需要由新世纪公司支付。为了完成还款，新世纪公司先后向东莞市凤岗农村信用社和东莞市石碣农村信用社借款3000万元，之后29.76%的股份被长期质押，至2004年3月6日。
站稳脚跟后，杨志茂对金泰的发展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清远市政府网站大事记显示，2001年1月20日，市政府同意将全民所有的市自来水公司80%的产权有偿转让给“金泰发展”，以支持该公司尽快实施资产重组。与此同时，金泰发展开始介入房地产业务。
当年7月，金泰发展更名为“金龙股份”，业务从纺织逐渐过渡到自来水和房地产。从账面上看，自来水业务带来的收益是可观的。2001年，主营业务“自来水的生产和供应”为金龙提供收入4005.61万元，营业利润2073.58万元。虽然营收只是纺织行业收入的21%，利润却是纺织行业的58%。随后几年，自来水业务的毛利率一直在35%至50%徘徊。
房地产业务也是当时想法的一部分。金龙股份2002年的一份公告透露，“公司在土地储备、培育房地产开发能力方面做了大量准备。”当时，金龙间接控制了位于广州市中心的“东山金萱大厦”开发项目。2003年财务数据显示，该项目住宅部分全部售出，金龙股份房地产业实现主营业务收入1.56亿元。此外，金龙股份还通过子公司参与了东莞“蓝山金湾”、清远“金龙花园”、华冠酒店等房地产相关业务。
随着东冠证券进入杨志茂的视野，从2007年开始，金龙开始了新一轮的资产和业务整合，房地产业务首先被剥离。自来水业务是一块肥肉，直到金龙收购中山证券前夕才被剥离。清远供水公司先是被清辉地产旗下的清远供水发展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最后清辉地产49%的股权注入朱凤莲持有的香港上市公司环球工业科技。
观察其通过转型和资产重组涉足上市公司和财务安排，杨志茂被冠以“资本运作大师”、“金融大亨”、“东莞首富”等称号。记者从上述接近金龙股份核心的人士处了解到，杨志茂对金融非常感兴趣。“前期转型是他决定的，执行力很强。”
杨志茂果断的风格表现在公司的运营上。2009年10月，杨志茂完成股权转让，成为上市公司博信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当年的年报显示，杨志茂上任后，博信投资经历了一轮“大换血”。董事长、监事会主席、三名监事、财务总监、董秘、证券事务代表全部更换，公司注册地址也由东莞迁至清远。
他曾经和副省长罗马的亲戚“合作”成立了一家公司。
博信投资的搬迁，意味着东莞少了一家上市公司。外界开始猜测杨志茂与清远、莞两地政商界的联系。
记者从《华南师范大学校友会会刊》上发现，从2012年开始，杨志茂就经常出席校友会的活动，其中不乏清远市的官员和校友。杨之华是杨志茂当时的助手，后来成为校友会清苑分会的副会长，而杨志茂是校友会的名誉副会长。
法院公布的一些案件信息打开了杨志茂一些官员的朋友圈。在刑事判决书中，东莞中院公布的梁建新受贿案一审，东莞市原国资委主任梁建新供述，他在1987年担任谢岗镇镇长时认识了杨志茂，之后一直保持联系。后来杨志茂公司准备收购东冠证券的部分股份，梁建新一共收了410万港币。
梁建新说，送钱的流程基本一样。第一，我约了吃饭，不是去福东鲍鱼酒店，也不是去枫景高尔夫俱乐部，只有他们两个。在这个过程中，他谈到了金龙公司的经营情况，他对股市的看法，以及他与时任东莞市委书记刘的关系。
梁建新口中的“刘”，就是后来被免去广东省副省长职务的刘志庚。2017年7月4日，金龙股份原董事长杨志茂受贿案公开开庭审理。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分院的指控还原了杨志茂的利益输送行为:2006年至2012年，为使公司收购东莞证券部分股权，杨志茂通过与刘志庚的亲属王一鸣“合作”，在时任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同意的情况下回购股权，给予刘志庚利益。刘志庚接受杨志茂请托后，通过主持会议、下达指示、向分管下属推荐、制定优惠政策等方式积极运作，限制了其他相关公司的公平竞争。在此过程中，杨志茂向刘志庚行贿64113420元。
记者注意到，一审判决书信息显示，1993年至2012年，刘志庚利用职务之便，在股权收购、土地置换、银行贷款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直接或通过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有关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9817万元。根据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分院指控的金额，杨志茂的贿赂占刘志庚收受财物的65%。2017年12月，金龙宣布前董事长杨志茂犯有受贿罪，被判处两年监禁，缓刑三年。
在介绍给梁建新的钱时，杨志茂说，他通常将人民币或10万港元放在新世纪公司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这是他的个人备用金。
新京报记者chenpeng@xjbnews.com实习生陈鹏王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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