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行花儿”女行长百日谢幕，被“贬”到厚山县支行任行长助理
杭飞飞担任西江支行副行长的次日、即3月6日上午，秦壁芳主持召开党委会，研究确定班子成员分工。最终决定，由她亲自分管党委办、组织部及综合管理部、人力资源部、集中作业中心；周林春副行长分管公司部、零售部、安监部、消费信贷中心及纪委工作；杭飞飞分管财会部、风控合规部、稽核审计部、营业部及支行青年工作。邱兴祥资深经理协助班子成员分管工作不变。
正式上任后的杭飞飞意气风华、踌躇满志。作为支行党委委员，分管中、后台及最大营业窗口的年轻女行长，她一心就是想尽快“打响”、早出“战果”，她要让她分管的业务及部门工作取得新的进步、新的成绩。
2019年3月6日下午，上午刚刚参加完党委会的杭飞飞，便立即召集了她分管部门的第一次碰头会议。
杭飞飞分管的四个部门及工作，即财会部、风控合规部、稽核审计部、营业部，再加上青年工作。其中财会部现由副经理黄林琴临时主持工作；黄于2017年11月由集中作业中心调任支行财会部任会计辅导员，2018年6月升任副经理，杭飞飞升任副行长后，则被支行党委指定临时主持工作。风控合规部经理周其直，系于2018年6月从西郊营业所主任一职上调任；2015年9月末，他与杭飞飞同一批被提拔为城区网点副主任。稽核审计部经理张中伟，是一个老资格中干，他在支行机关4个部门任过副职，3个部门任过正职，业务全面，为人正派。营业部主任程小鹃，即邱兴祥的“干女儿”；她于2017年11月以副主任身份，临时主持营业部工作，2018年11月则正式担任营业部主任。支行团支部书记、营业部会计主管张建华，于2015年9月从镇坝镇营业所调整到城边的西郊营业所；2017年12月考调进支行营业部；2018年11月，接替已任营业部副主任的方小春任会计主管；并被支行青年职工选举为了团支部书记。黄林琴及张建华，即杭飞飞在大东门营业所的“五朵金花”之其二；另外“两朵”，即梅芳琳、王霏霏，她们现在分别在南城街及大东门营业所，且已经于两年前同时升任主办会计。这“五朵金花儿”，应当说在经过岁月的磨练后，都已经成熟起来，并且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进步。梅芳琳和王霏霏二人，后来还在杭飞飞处于人生的最低谷时期，时常对她进行宽慰和给予必要的帮助。
好了，我们还是回到2019年3月6日那天吧——
当日中午，在伙食团吃饭时，杭飞飞一一通知她分管的四个部门负责人及支行团支部书记，于下午两点半准时到她办公室开会。
下午两点半，黄林琴、周其直、张中伟及张建华四人, 均准时或提前来到了杭飞飞副行长办公室；但程小鹃却一直到三点钟了，都还没有来。杭飞飞叫张建华给她打了三次电话，她都挂断了；她本欲让张建华去楼下营业部办公室请程小鹃，但程小鹃却于三点零五分左右，漫不经心地来到了杭飞飞办公室。但一进来，她就对张建华说“下头柜面上，有一笔重要业务需要你去授权，赶快去！这个会开不开，有啥子关系嘛？！”
张建华望了望杭飞飞：“那，杭行长？”
“你去嘛，业务还是不能耽搁！回头空了，我单独与你谈谈青年工作！”。
于是，张建华便走出杭飞飞办公室，下楼回到了营业部。
对于程小鹃的姗姗来迟，进来后又只顾对张建华“发号施令”、而不解释其迟到的原因，杭飞飞本想发作、并质问她，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各位经理，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一个碰头会。一是想请大家今后要多多帮衬我、配合我，让我们一道把工作做好、做出成绩！”
“我们一定好生配合，还请杭行长多多指导！”军人出身，为人正派的张中伟带头回应并表态。
“请杭行长多指导！”周其直接着道。
“请飞飞行长多指导，多帮助！”黄林琴虽心有不服，但也表了态。
“我也，没得啥子，另外要多说的！”程小鹃最后也硬绑绑地作了回应。
“那好吧，谢谢大家的支持哈！那，现在就请各位分别汇报一下各自部门的情况吧！”
于是，从资历最老的张中伟，然后再到周其直、程小鹃、黄林琴，四位经理（主任）便先后介绍了各自部门的有关情况。
在对各项业务进行了一些具体交流与指导后，杭飞飞还分别给四个分管部门下达了2019年上半年的主要目标任务：一是她要求财会部要督促各网点及相关部门，千方百计地全力完成半年利润目标、尤其是中收计划，只能超，或尽量多超；而不能“短斤少两”。二是稽审部要力争在六月末前，完成一半、即23个营业网点2018年主要业务及重点工作常规稽核任务。三是风控合规部在做好日常各项工作的同时，要全力配合稽审部做好常规稽核及其它相关工作。四是营业部要尽最大努力确保在半年末――存款净增1.2亿元、贷款净增0.8亿元、理财产品新增存续额2000万元、代理保险同比增加1500万元。
“啥，存款净增1.2亿、理财2000万、代理保险1500万？我们完不成！”对于杭飞飞提出的目标任务，程小鹃当即提出反对意见：“存款，我们只能争取一个亿、理财一千五、保险一千二。这也是支行年初给我们下达的目标计划！”
“那不得行！这个目标任务，我都是向秦行长汇报过，并经过她同意了的！其实，调增的幅度都不是太高嘛？！”
“管你汇没汇报，反正我们完不成！你如果认为这个幅度还不高，那就请你亲自下来到营业部兼我这个主任、带着大家完成吧！我就格去找秦行长辞职！” 程小鹃硬着头，继续顶着杭飞飞。
“这个，我们两个再单独沟通、沟通, 要的不？！其他几位经理，还有啥子意见没得？”
“没得，没得！” 张中伟等三人连连回应。
“那，就散会吧！程经理，你看还需要留下来，和我交流一下不？”
“用不着！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那个任务，我们完不成！你不要为了你头上的那顶‘乌纱帽’，把我们下面的人不当‘人’！”程小鹃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其他三人见状，也只是默默地望了望杭飞飞后，便退了出去。
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的杭飞飞，心中好不气恼。刚刚上任第二天，就被程小鹃整了这么“两出”。无非不就是因为2017年11月，她想直接由财会部副经理转为正经理、而被我“抢”了嘛！这个经理的位置，虽然有王智麒行长的强力运作与最终拍板，但那也是经过了党委会研究决定了的嘛！更何况，我自以为从资历、表现及业务能力上，至少比她程小鹃更适合担任这一职务吧？！
想我杭飞飞在财会部这一年多来（哦，包括在营业部、在南城街哈），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说做出了多大的成绩，但也至少是对得起这些职位、对得起党组织及支行领导对我的提拔与重用吧？！那么，我，是不是私下里，再找个机会与程小鹃沟通沟通呢？
对此，杭飞飞拿不定主意。于是，她便当即打电话给王智麒，王智麒当时正在开会，便只是回了一条信息；而当晚上，她再给王智麒打电话时，王却只是说了句：“这个工作，我们明天白天再商量哈！”，然后便将电话挂断了。
“唉，别个这时候一定是在家中陪妻女噻，我也真是不懂事哟！”杭飞飞握着手机叹息道。
见此情状，杭飞飞便没有再就此事打扰王智麒，而王因忙于工作、陪伴妻女，或其他啥子原因，也没找时间给杭飞飞回电话。
2019年3月7日上午十时，杭飞飞亲自来到了营业部主任程小鹃办公室，就昨天之事、也就是半年指标任务的问题，与程小鹃进行单独沟通；但她和她足足谈了两个小时，程小鹃却依然是“油盐不进”，还是一个劲儿地说“完不成任务”、并陈述种种困难。口水都说干了的杭飞飞，也不得不悻悻而去。
当日下午，杭飞飞将情况报告给了秦壁君行长，秦说：“那你还是要继续做程小鹃的工作，力争完成这个新增指标。这不但事关全行目标计划的全面实现、超额完成，也是你树立威信、大显身手的关键时期及重要途径！”
听了秦壁君行长的话，杭飞飞倍感压力之大、以及身上担子之沉重。
3月8日下午，杭飞飞又来到了邱兴祥办公室，请求他的指教与帮助。老奸巨滑的邱兴祥当即答应去做她“干女儿”程小鹃 的思想工作，并道：“这个小鹃，也真是不懂事，不明事理！支行决定了的事、定下来的目标任务，她竟敢闹意气、讲困难，看我不好生批评她、教育她！”
杭飞飞连连称谢而去。
当日晚，正好是一个周末（星期五）。“干爹”邱兴祥与“干女儿”程小鹃一下班后, 便在一起幽会密谈。
程小鹃，时年37岁，虽然只是一个中人之姿，但却喜欢打扮。五年前，在一次与邱兴祥从外地出差回来后，便与其过从甚密；且自此以后，程小鹃便拜大她18岁的邱兴祥为“干爹”，邱兴祥则解释说，他与程小鹃的父亲多年前还曾结拜过“金兰”、他曾一度视程父为兄长。
程小鹃的丈夫常年在外地（主要是在北方省份）开面房，一个儿子也于四年前，被她送到了云州市区她父母身边读初中、高中。于是这些年，在她的家中，作为“干爹”的邱兴祥便时常来“光顾光顾”，并时不时地与“干女儿”进行“深入交流”；而邱兴祥的妻子则常年在农村老家务农，这个“干女儿”便“义无反顾”地代替“干娘”照顾起了“干爹” 的一些日常生活。
那个周末晚上，也不知邱、程二人到底谈了些啥，但周一、也即2019年3月11日上午九点，程小鹃却来到了杭飞飞办公室。她先是向杭飞飞认错，然后表示: 就是面对各种困难，她及营业部的全体同事，也决不会“拉稀摆带”，而是要全力完成半年、以至全年的新增目标任务。
对此，杭飞飞欣喜不已，连连道：
“小鹃姐，辛苦你哟，谢谢你哈！今后还要多多帮助我哟！”
就这样，与营业部主任程小鹃的目标任务之争就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然而，“内忧”虽然算是解决了，但“外患”却又来了－－
3月13日下午，杭飞飞刚刚从基层联系点调研回来，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财务部经理黄林琴及安保部经理邓志奇走了进来。
“杭行长、杭行长，怎么喊起来有些拗口呢？我还是喊你飞飞行长哈！”黄林琴道。
“黄姐，你喊我飞飞都可以！”杭飞飞谦逊着。
“那怎么得行哟？！还是喊你飞飞行长吧！简称‘飞行’哈？！”
“都可以！”杭飞飞满脸堆着笑。
“好了，不扯闲篇儿了！今天我和邓经理一起来，就是想给你汇报一件事――因为我们有5个城乡网点从旧址迁到新址，已经装修结束了；但要必须先取得消防及安保验收合格证明后，才能到云州市金管局换发金融许可证。公安局这边的安全合格验收倒没啥; 但是西江县消防中队那边，却要我们一个网点出三万元买他们的消防监控机箱后，才同意验收并出具合格证明。”
“就他们一个监控机箱，就要三万？”杭飞飞问。
“莫得法，都是这个行情！包括国农银行、邮金银行的网点装修好了后，都是按这个价码换取他们的消防验收合格证的！”邓志奇回应道。
“这个，还真的是有点高哦！一个网点就要我们三万，五个网点就是十五万！我听说工贸、城建及云州城商银行，每个网点就只要两万嘛？” 杭飞飞先是看了看黄林琴，随后便微微转头注视着邓志奇。
“这个，我倒不清楚！但是我们在几家银行中，网点最多，今后求他们的时候也最多！” 邓志奇又回应道。
“那，这个，我去向秦行长汇报后再定！”杭飞飞对两位经理道。
当杭飞飞将情况汇报给秦壁君后，秦原则上同意先只给两万一个点；但同时，她也请杭飞飞与黄林琴等人再商量商量，并让邓志奇先去找消防中队试探一下，如实在不行，就加到两万伍！
但杭飞飞一方面出于为支行节约费用之目的；二是认为与其他一些国有银行、城商行相比，消防中队居然一个点要多收农金银行一万元，显失公平和不合理，便没有再找黄林琴等人商量，也没有让邓志奇先去试探；而是以秦行长也只同意给两万元为由，让财务上将十万元人民币打给了消防中队。
对此，西江消防中队那个队长大为光火，他对邓志奇说“难道你们就不会再来求我们了迈？你们这么多的网点，还有一些其他事情！”
果不其然，没多久，消防中队对西江支行的报复行动就开始了――
一是十天后，也就是2019年2月13日（星期六），农金银行西江支行城区一栋宿舍楼失火。当消防中队接到报警电话、得知是农金银行的宿舍楼出现火情后，便借故姗姗来迟，从而导致火灾损失加大、加重（但庆幸的是, 没有人员伤亡）。
二是两个月后，也就是2019年5月13日，西江支行又遇到两个城区网点原址装修。装修完工后，安保经理邓志奇去求了多次，消防中队就是找各种托辞不来验收；一直拖到20天过后，由秦壁君行长拍板，一个网点给了三万五购置消防监控机箱后，才换来消防中队的合格证。
对这两件事情、以至事件，秦壁君十分恼怒。再加之已退居二线、但还协助分管安保工作的资深经理邱兴祥，又不失时机地对秦壁君挑唆道：“这个杭飞飞，考虑事情和处置问题太不成熟、太过于算小账了！看嘛，看嘛，这不就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嘛？！我看，应当将这两件事上报分行，让她承担一些责任！”
于是，听进了邱兴祥挑唆之言的秦壁君, 便将这两件事上报给了云州分行。云州分行党委建议由西江支行党委对杭飞飞进行提示谈话。这其实都是因为王智麒在上面做了工作的结果。分行党委成员中，有人提出要给予杭飞飞至少诫免谈话的处理，但同时也要给予主要负责人秦壁君及相关人员提示谈话等处理。
本来，上任以来即踌躇满志、意在一番作为的杭飞飞，被一连串的几记闷棍儿击打后，心情十分沮丧。而王智麒因为妻女回国后，长期不便出来与杭飞飞幽会，这让她又不能得到情郎的爱情滋润。我们的这朵“行花儿”，曾经艳丽迷人、知性有味儿的“行花儿”再一次陷入了事业职场与个人感情的低谷之期。
2019年5月27日，杭飞飞收到了王智麒发来的安慰信息，在信息中他还指导她“今后处理一些事情、尤其是重大事务时，要多加斟酌、多方考虑！”
因心情不好，且与王智麒久难见面、感情渐疏，杭飞飞对于王智麒发来的信息，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两、三句。
“屋漏偏逢连阴雨”－－对杭飞飞的“打击”事件还远没有结束。
2019年5月29日，西江县部分人大代表在一名常委会副主任的带领下，来西江农商银行，对支行2018年以来的工作进行评议。代表们对营业部的工作、包括服务质效反映问题较多。其中有一个问题与杭飞飞有直接责任――即自3月中旬以来，因有多名员工、尤其是柜员上班时间长期在外面营销拓展业务，从而导致服务窗口开设太少，客户怨气较大，到监管部门的投诉也月月攀升。虽然对这个问题及其他问题，杭飞飞承担了自己的责任，并在党委会上作了检讨；但邱兴祥及程小鹃却抓住这个机会，不断地在秦壁君行长及周林春副行长面前说杭飞飞的坏话。
2019年6月初，一封对杭飞飞的匿名举报信，又摆到了云州分行纪委书记牟清华面前。信中主要举报了杭飞飞的“两大问题”，即一是对分管工作统筹不足，决策失误，从而导致出现系列问题、事件及负面影响；二是个人作风漂浮、专断，组织管理能力较弱。
牟清华当即向分行党委书记、行长李大为作了汇报，牟、李二人商量、并与班子其他成员通气后，派出了调查组。经调查后认为，杭飞飞自担任西江支行副行长以来，确实在工作统筹、管理能力等方面存在一些问题。
6月中旬，农金银行云州分行召开党委会，研究决定免去杭飞飞西江支行党委委员、副行长职务；并将其调整到厚山县支行，降为行长助理、且不进班子。同时决定，将李云峰从陵江县支行，调回西江支行任副行长、党委委员。对于杭飞飞，王智麒虽有心帮衬，但却也是有心无力――因为那些事件确实都不小，也确实与杭飞飞脱不了干系；而李大为行长前段时间提醒他，要注意与个别女下属保持距离，这让他更是在党委会上不便为杭飞飞说话。
东川省去州市下辖“三区六县”，即东城区、西城区及奉江区，西江县、津江县及陵江县，厚山县、城厢县及坝丘县。这九个区县按经济社会发达程度，被分为了“三类”：一类即“三区”，二类即“三江县”――西江、津江及陵江，三类即“三山县”――厚山、城厢及坝丘。
2019年6月18日，杭飞飞心情沉重地来到了厚山县。厚山县在云州市九个区县中，虽然幅员面积最宽，但人口却只有22万、排名倒数第三；而经济指标、尤其是GDP 则在全市排名倒数第二。
厚山县距云州市区有110公里，距西江县城也有60公里。西江支行原综合部经理张知明于六年多前、也即2012年12月被提拔到了厚山支行任副行长、党委委员，2017年10月又被提拔到了坝丘县支行任行长、党委书记。坝丘与厚山相比，更为偏远、也更为贫穷。
而我们的“行花儿”杭飞飞，这次却是从老家发达地区被“贬”到了偏远的贫困山区，且被降职降级使用。她的绩效系数从原副行长的2.6降为了行助的2.3，且按区域发达程度、尤其是金融指标现况，她的年薪将从大约40万元降到23万元。
收入的大幅减少倒不会对杭飞飞造成太大的心理落差，因为她本就不是一个、看重经济待遇和物质享受的知性女人；但是，事业的坎坷与不成功、尤其是职场和仕途的挫败，却对她打击甚大。
2019年6月末，王智麒借故开展走访调研，来到了厚山县。
当晚，他放任随行的分行办公室副主任和驾驶员，与支行一名副行长、两名中干在一起尽情喝酒、打牌和玩乐；而他自己，则在将厚山支行行长劝回家之后，抓住机会、趁着夜色，来到了杭飞飞宿舍。
杭飞飞并不欣悦、十分平淡地接待了已经渐渐陌生的“情郎”。
杭飞飞给王智麒泡了一杯茶后，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无论王智麒怎么宽慰、劝解和提点她，她似乎都没有听进去。
王智麒激情上来后，便拥着杭飞飞“动手动脚”、以至“深入交流”，但杭飞飞似乎也显得很冷漠，只是草草应付了事。
当晚，杭、王二人基本上是无欢而散。其实，这也许就意味着他们多年的情感之路，已经慢慢地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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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盛”极而“衰”，因靠山倒下受牵连，杭飞飞悄然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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