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AI财经社乔驰
编辑|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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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决定》新闻发布会上召开《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会议，宣布大幅降低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以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牌价(LPR)为标准确定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
以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现行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明显低于过去的24%和36%。
每年约有200万起民间借贷纠纷。
在最高法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最高法司法审查委员会专职委员何小荣表示，近年来，每年有200多万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涌入人民法院。为给民间借贷纠纷提供更加具体明确的判断标准和救济渠道，最高人民法院在听取社会各界意见和征求金融监管部门意见建议的基础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大幅降低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以促进民间借贷利率逐步适应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水平。
何小荣表示，过高的利率保护上限不仅不能保护借款人，还存在信用风险和道德风险。但是，如果利率保护上限过低，可能会出现两种结果:一是借款人无法在市场上获得足够的信贷，信贷供给短缺，加剧资金供求紧张。第二，民间借贷从地上转向地下，地下银行和影子银行可能更活跃。为了补偿法律风险的成本，民间借贷的实际利率可能会进一步上行。
因此，将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维持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内，是吸收各界意见后形成的最大公约数，更符合我国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
全国人大宪法和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清华大学法学院中国司法研究中心主任周光权说，“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如何确定，确实很复杂。”如果利率过高，借款人很难还款，会导致一定的道德风险；如果利率过低，贷款人积极性不高，就会导致融资困难。适当调整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相对合理，对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促进经济发展具有积极作用。
限制“专业贷款人”和高息贷款
何小荣表示，在最高法前期调研和征求意见过程中，社会各界对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以“民间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意见很大。这种行为很容易与“套路贷”和“校园贷”交织在一起，严重影响了当地的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严重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和生活安宁。
而且随着近年来民间借贷的快速发展，出现了借贷行为具有重复性和规律性，借贷目的具有盈利性的“职业放贷人”。最高法认为，职业放贷人的行为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数量、金额过大的，可能危害正常金融秩序。
对此，《规定》在人民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中增加了一种，即第十四条第三款“未依法取得贷款资格的贷款人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的社会对象提供贷款的”，应当认定为无效。
除了对“职业放贷人”的整改，在“禁止高息放贷”的规定中，还出现过两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认定。
首先，《规定》将实行更加严格的本息保障政策。即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初始借款本金为基础，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牌价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限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率、违约金等费用之和，按照规定不得高于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的上限。即贷款人与借款人对逾期利率和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均有约定，贷款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或者两者兼有，但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的部分，合同成立时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何小荣介绍，“在与民营企业家和个体工商户座谈时，多数代表建议严格限制借贷行为，即部分企业从银行贷款后放贷，特别是少数国有企业从银行获得贷款后转手从事贷款通道业务，违背了金融服务实体的价值导向。”
该规定将原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从金融机构取得信贷资金，高息贷给借款人，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无效合同情形，改为《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从金融机构取得贷款，发放贷款”，进一步强化了司法救助金融服务主体的明确态度。
根据经纪公司中国的数据，许多持牌消费金融公司的贷款利率接近之前24%的保护上限。比如支付宝里银豹消费金融的“保你贷”利率是23.94%，微信里的“微贷”利率是16.42%。很多银行的信用卡透支利息按万分之五计算，年化18.25%，比刚刚发布的15.4%高出不少。
业内人士认为，虽然民间借贷的利率规范了民间借贷市场，但在相关纠纷的司法实践中，包括消费金融公司、小额贷款公司、银行信用卡业务等，各地法院主要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的大幅下调，将对很多利率高于15.4%的非银行机构、金融科技公司、银行信用卡业务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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