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蚂蚁牵动“大象”，蚂蚁变大象的励志名言

(灰尘4x/图)

2020年8月25日晚间，蚂蚁集团同时向科技创新板联交所和港交所提交上市申请，拟同步在A/H上市。

据彭博此前报道，蚂蚁集团融资约300亿美元，公司估值将超过2000亿美元。如果上市成功，蚂蚁将超越股东阿里巴巴，取代Saudi Aramco 290亿美元的IPO，成为全球最大的IPO项目。

而且蚂蚁还是国内最大的移动支付平台支付宝的母公司，最大的货币基金余额宝的发起者，最大的消费信贷机构。

随着二维码支付的出现，通过余额宝创新个人金融业务，打造花坛，重塑年轻人的消费观念，蚂蚁每走一步都在风口浪尖上。

蚂蚁集团脱胎于阿里巴巴，成立于2004年。早年从阿里剥离出来，成为独立运营平台。马云曾说，公司取名“蚂蚁”，是因为他相信“小就是美，小就是流量”。

经过16年的发展，蚂蚁已经变成了巨象。

三风暴蚂蚁的前进之路，充满了对抗和博弈。

蚂蚁的前身支付宝，最初是一个服务于买卖双方的在线支付软件。它于2004年诞生于阿里巴巴，曾被视为阿里系孵化的最优质资产。

2009年，随着大股东雅虎新任CEO巴茨上任，阿里与雅虎爆发股权之争，差点失去对阿里的控制权。

次年，马云以申请国内支付牌照、支付数据属于国家安全为由，将支付宝从阿里体系剥离，私有化。这一举动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支付宝于2011年成功获得首批互联网支付牌照。但在当年央行首批发放的20余张牌照中，有相当一部分企业(如腾讯)采用了VIE协议控制结构。这些企业的股东都不缺外资，马云似乎“多虑了”。

风波过后，支付宝逆势而上，短短两年成为全球最大的移动支付公司。2013年，余额宝恒空诞生，成为支撑支付宝继续做大的“神器”。

余额宝原本是为了解决支付宝备付金的分流问题。备付金是指客户留在支付宝的资金，这些沉淀的资金会产生利息。按照当时的监管规定，客户备付金必须存放在银行，只有产生的利息属于第三方支付公司，第三方支付公司最多只能拿到90%的利息。

但余额宝是货币基金，属于理财范畴。如果支付宝把备付金转到余额宝，就相当于存到了基金账户里。不仅不用支付沉淀资金，还能赚取交易费和管理费。

余额宝不仅解决了资金沉淀的问题，还将支付宝从一个简单的支付工具延伸为理财利器，成为众多80后、90后的第一款入门级理财产品，根据支付宝此前公布的数据，余额宝发布仅两周用户数就突破250万，一年后用户数突破1亿。

不过，余额宝在给支付宝增加更多想象空间空和金融属性的同时，也引起了监管层的关注。

2014年3月，央行与第三方支付机构爆发纠纷。央行一度出于安全考虑暂停线下二维码支付和虚拟信用卡业务申请，同时对第三方支付账户的余额支付额度进行限制。前者限制了支付宝的使用场景，后者影响了余额宝的认购，对支付宝业务造成了严重打击。

争论的同时，蚂蚁还在加速布局线下二维码。虽然支付业务有限，但余额宝的成功激励了蚂蚁，理财是蚂蚁未来的方向。今年，支付宝母公司正式更名为蚂蚁金服，蚂蚁凭借转型挺过了第二次风暴。

虽然与银行联合发布虚拟信用卡并不成功，但在2014年和2015年，蚂蚁相继成立了花呗和借呗，这两款信贷产品在未来的金融市场掀起了一场风暴。简单来说，柏华专注于消费信贷，对手是银行信用卡业务，而借贷则以民间借贷为主，目标是小贷公司(P2P)业务。

最初，花呗和借呗的资金主要来源于ABS(资产证券化)。蚂蚁把支付宝的贷款打包成理财产品，卖给机构和个人投资者，但持有小贷公司牌照，由当地金融监督管理局按照属地原则监管。

一位私募投资负责人向南方周末记者回忆，2015年前后，ABS在市场上大受追捧。“只要蚂蚁发行ABS，就有人买，买的产品不如高风险低收益的，因为当时资产荒太严重，有钱买不到好的理财，机构花钱压力很大。”

这类互联网金融的ABS对穿透式监管要求较高，但在当时的监管条件下，很难区分理财产品的底层资产。而且当地的监管能力跟不上蚂蚁的发展速度。花呗、借呗不像其他金融机构一样接受资本约束，所以花呗、借呗的业务量横行，高杠杆的循环贷款层出不穷。

随着P2P地雷的不断爆出，一轮针对互联网金融的强监管周期已经开始。早年处于灰色地带的蚂蚁，迅速转战小额信贷、消费金融等持牌业务，试图获得监管认可。

2017年，蚂蚁宣布定位于科技和金融，未来只做技术。互联网公司灵活的身材，让蚂蚁突围相当迅速。

直到2019年7月，蚂蚁宣布申请设立以全资子公司“浙江融信”为主体的金融控股公司，接受央行监管。2020年8月，蚂蚁金服将个人征信纳入央行系统。

蚂蚁在申请上市前，将名称从“浙江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蚂蚁金融服务)”变更为“蚂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蚂蚁集团)”，去掉了地域特色，定位从“小微金融服务”变更为“科技”。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银行高管向南方周末记者描述，虽然蚂蚁一直强调自己的科技属性，但大部分业务都是开发金融产品。

他认为，蚂蚁一直在努力洗去金融色彩，一方面是因为科技型企业估值更高，但更重要的是传统金融监管更严格，比如杠杆的使用、准备金的要求等。

(来源:蚂蚁集团招股书(提交HKEx版))

日赚1.2亿的蚂蚁估值高达2000亿美元，主要是盈利能力强。即使受疫情影响，蚂蚁2020年上半年总收入仍为725.28亿元，利润219.23亿元，相当于一天赚1.2亿元。

高利润来源于蚂蚁把流量生意做到了极致。

招股书显示，截至2020年6月30日，公司数字支付业务收入260.11亿元，占总收入的35.86%；数字金融科技平台收入459.72亿元，占比63.39%；创新业务及其他收入为5.44亿元，占比0.75%。

其中，其数字支付业务(支付宝)的商业模式很好理解，即按照交易金额的一定比例向商户收取交易服务费。

贡献收入最高的数字金融主要分为三部分，分别是消费信贷、微商信贷、理财和保险。对应的产品有花呗、借贷宝、余额宝、余鲍莉等理财产品，以及各类网上保险。收入来源是向银行、基金、保险等机构输送流量和技术服务后收取技术服务费。

数字金融在业务结构中的占比还在逐年上升，成为蚂蚁的支柱业务，得益于庞大的用户群和流量。

数据显示，支付宝月活跃用户从2017年12月的4.99亿增长到2020年6月的7.11亿，年活跃10亿+，月活跃商户8000万。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前12个月，支付宝支付交易规模达到118万亿，相当于欧盟2019年的GDP总量。

此外，数字金融服务的用户数为7.29亿，只有花钱和借钱的用户约有5亿。由此积累了庞大的资产规模，小微企业消费信贷余额2.15万亿，资产管理规模高达4.1万亿，保险平台每年贡献保费520亿。

简而言之，蚂蚁通过支付宝积累大量用户后，将数据导向金融机构，收取佣金。

截至目前，与蚂蚁金服合作的机构几乎占到了国内金融行业的半壁江山，其中银行近百家，资产管理机构近170家(基金、保险、证券等。)和大约90家保险公司。

但蚂蚁披露招股书后，亮丽的业绩也引起了业内的一些质疑。

例如，消费信贷业务占蚂蚁收入的40%以上。2020年上半年，蚂蚁金服收入725.28亿元中，微贷科技业务(消费信贷和小微企业信贷)收入258.86亿元。收入来源是“收取技术服务费”。

一位小贷行业资深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分析，这个收入来源可能不是全部。现实中，贷款平台和银行等用人单位签订的合同并不都是统一的标准，往往会有很多附加条款。

比如双方可能会签订“利润分成合同”——70%的利润由金融机构拿走，30%由平台流量方拿走。如发生坏账，双方按比例扣除，相应的，逾期坏账也需要双方分摊。有的合同会根据可能出现的坏账扣除贷款本金，也就是让流量平台覆盖坏账。

目前行业内做纯流量输出的平台很少，贷款风险由银行全权负责，但贷款机构只收取少量营销收入。小贷行业资深人士粗略对比后发现，蚂蚁金服的利润率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2019年，蚂蚁曾发出“消费金融机构社会责任倡议”，呼吁行业机构拒绝风控。

马云的“言而有信”，不同于大多数科技公司“亏本上市”的情况。蚂蚁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盈利了。这意味着蚂蚁上市的主要原因不是缺钱，更可能是套现员工股票和期权。

股票期权是公司给予员工的未来收入的承诺。创业型企业大多会给核心员工发放期权。公司上市后，员工手中的期权会变成流通股票，可以套现获利。

“这样的公司(尤其是科技公司)从一开始就向员工承诺，未来会默认上市。不上市意味着他们没有流动性就无法套现。”新加坡城市大学助理教授安迪向南方周末记者解释。

招股书没有披露蚂蚁高管和员工的限制性股票和期权金额，但单从薪酬来看，蚂蚁员工的待遇与同行相比并不算高。

数据显示，蚂蚁集团上半年员工薪酬约为55亿元，最新员工人数为16660人。简单算一下，蚂蚁人均工资55300元/月。同期腾讯员工平均月薪超过7.5万。

但蚂蚁上市还是会造就一批“千万富翁”。

招股书显示，蚂蚁金服前三大股东分别是杭州韩军(29.86%)、杭州君安(20.65%)和杭州阿里巴巴网络(32.65%)。其中，杭州韩军和杭州君奥是蚂蚁员工的持股平台，合计持有蚂蚁50.5%的股份。

按照2000亿美元估值粗略计算，蚂蚁上市后，公司和阿里高管中至少有20人盈利过亿，近百名核心员工也将跻身百万富翁行列。

两家员工持股平台的实际控制人为杭州云博，马云拥有杭州云博34%的股份和56%的投票权。股权渗透后，马云拥有蚂蚁50.5%的投票权，在公司守信用。

和股东阿里一样，蚂蚁上市时也采用了同股不同权的结构。马云等高管持有A类股，有投票权。马云连同其他高管转让给他的投票权，共持有50.5%的投票权，也就是说公司的经营和重大业务变动都取决于马云的个人判断。

同股不同权有弊，可以让创始人摆脱资本市场的压力，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更有利于企业长远发展的判断，不为短期利益所左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如果核心股东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公司管理层无法改变这个决定，股东只能承受错误决定带来的损失。

“国外的研究表明，公司控制权的自由流动是确保管理层勤奋高效工作的最佳方式。”安迪说，一旦控制权流通受阻，管理层就会惰性化，甚至会故意动“歪脑筋”，侵害上市公司权益。

其实在同股不同权的美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以创始人为代表的商界，以SEC和机构投资者为代表的一方，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斗争”多年。

安迪解释说，美国监管部门一直想限制同股不同权的交易，但股权问题属于公司法的管辖范围，而美国的公司法是由各州立法的，不仅超越了联邦权限，而且“难以调整”。因此，以机构投资者为代表的利益相关者找到指数编制者，要求主要指数排除同股不同权的企业。比如罗素宣布将公众投资者投票权低于5%的企业排除在指数之外，道琼斯1500综合指数也宣布不再纳入同股不同权的新企业。

“但难以对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形成强有力的约束。投资者只能用脚投票或者指望上市公司创始人是‘活雷锋’。”他说。

蚂蚁最大的外部股东是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占股2.94%。在日前的中国财富论坛上，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王忠民透露，5年前，社保基金投资了蚂蚁金服5%的股份。“蚂蚁金服的估值在2000亿到2400亿美元之间。社保投资是代大家赚的，赚的钱会分配回各个账户。”

南方周末记者徐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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