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本地企业至少有40万家,60%以上是小企业。经济景气时,这些企业由于经营需要和周转需要,需要大量资金。但是正规银行为了规避风险,基本不愿意也不会给这些小企业贷款。一方面,小企业在发展或周转过程中急需资金,但又拿不到资金。另一方面,很多温州人长期经商积累了大量闲置资金(也在寻找逐利增值的机会),同时又想要资金,一拍即合。因此,长期以来,温州小企业的资金来源几乎都来自民间借贷渠道。起初温州的民间借贷还是熟人之间的资金周转,规模小,利息低。后来由于房地产多年繁荣,房价涨幅远远超过民间借贷的利息,于是人们开始借钱炒房。温州的民间借贷也随着房价的上涨而热闹起来,民间借贷的利息也随着房价的上涨而上涨。不仅如此,随着房价的不断上涨,民间借贷越来越旺盛,资金需求越来越大。民间借贷的资金来源不再像当初那样是单纯的闲置资金,大量的银行资金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流入民间借贷,如信用卡套现、银行工作人员挪用资金、大企业将银行的钱借给小企业等。相应的,借来的资金一部分流入房地产,一部分流入实业,还有一部分纯粹是传包借新还旧的庞氏骗局。至此,温州民间借贷从最初的洪妙金融创新变成了一种混合的金融乱象。央行调查显示,民间借贷高峰期,温州60%的企业、90%的家庭都参与了民间借贷。很多人既是借款人又是贷款人,借贷利息从2006年前的月息1.2分涨到2006年后的月息5.6分,甚至疯狂到12.15分,即1元钱月息0.12~0.15元(年息1.15元)。
自2011年以来,温州的许多破产和跑路事件都与过度繁荣的民间借贷有关。无论是借钱炒房,还是借钱维持企业运转,都源于民间借贷的信任危机。这种信任危机,无论是真实的损失还是纯粹的欺骗,都造成了大量企业倒闭或面临破产,大量老板正在跑路或随时准备跑路。如此高的民间借贷利率,背离了利润越来越微薄的实体企业。房价小幅上涨后,危机突然爆发。仅2011年第二、三季度,就有数百家参与民间借贷的温州企业和担保公司倒闭,大量企业主偷偷跑路,导致更多企业倒闭,更多员工失业,社会影响十分恶劣。与此同时,温州民间借贷纠纷也大量出现。
笔者2014年、2015年随亲戚到山西打工时,了解到笔者的亲戚也参与民间借贷,与他一起放贷的温州老板至少有十几个,贷款总额至少上亿元。借钱的公司是云南一家搞新农业的公司,老板也是温州人。通过温州人的人脉关系,他联系到了山西的温州人。据说还有外地的人也投了进去,一共借了5亿,返还给投资人的年利率高达26%。其实这家公司不仅仅是做新农业的。借来的资金三分之一投资房地产,三分之一借给别人。因此,自2011年以来,它已经运营了三年,并支付了三年的利息。看到回报,大家都很放心带着利息继续投资,甚至增加投资。作者的亲戚大概投资了500多万,一起投资的几十个温州老板中,最多的一个投资了1500万。但是,结局很悲伤。2014年年中,这家公司资金链断裂,老板跑路了。目前还不清楚这是由投资亏损引起的,还是原本就是一场骗局。包括提交人亲属在内的投资者投资的大部分资金都去了水漂,损失惨重。作者的亲戚侥幸逃脱,因为他们的大部分资金投资于房地产;而投资1500万的温州老乡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在山西打拼了快20年,手握多个品牌的省级代理。这1500万元包含了他的全部家当,据说有三分之一是从各种渠道借来的。他的自有资金一部分是积蓄,一部分是出售手中多套房产的收入。输光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他卖掉了唯一的自住房,搬进了月租600元的老房子,卖掉了自己的宝马车,每天坐公交去批发市场。因为资金流失,在订货会上连他代理的品牌都没钱进货了。真的很可怕。笔者每次在市场遇到他,他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许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从千万富翁跌到一无所有。虽然他还有事业,还有温州老乡的支持,但还需要几年才能还清债务,而且他也快50岁了。因为一次错误而贪婪的投资,他一夜回到了解放前。这是我知道的最坏的例子。还有一个亿万富翁,是一个香港品牌在中国大陆的总代理,他也没有逃脱民间借贷的旋风。据说他在民间借贷投资了4个亿。当初,在家人的反对下,他还是把大部分积蓄投了进去。在享受了两年的高息收益后,借钱的公司破产了。老板虽然没有跑路,但身无分文,无力还债。于是,这位亿万富翁老乡连本带利投入的4亿元全部石沉大海。当初反对的儿子也怪父亲乱投资,很久都不理他。虽然他不知道这位亿万富翁的财产有多少,但4亿绝对不是小数目,他被削弱是肯定的。
事实上,一些民间借贷原本是监管良好、稳健的投资,无论是房地产还是其他项目,但由于利率过高,在当今时代没有一个单一投资项目能长期保持20%以上的年收益率,最终很容易出现资金链断裂,或者演变成借新还旧的骗局。另外,从下面这一点,或许可以看出一些投资民间借贷的温州人的无知和偏见。在投资民间借贷赚钱的时候,他们会认为是自己的大胆让投资成功了。一旦民间借贷跑路了,他们就认为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自己,更何况这么高的利率可能早就是骗局了。就算根本不是骗局,那么高的利率需要多么赚钱的行业和繁荣的经济来支撑。一旦政策、行业、经济稍有风吹草动,必然无法支撑如此高的利率,利息无法支付、资金链断裂、倒闭、跑路是大概率事件。俗话说,收益越大,风险越大。既然是高风险投资,就容易亏损。无论对方是倒闭、查封还是跑路,都没有区别。倒闭、跑路甚至被查封都是风险事件。如果温州人在投资民间借贷之前已经问过自己这些问题,想过以上可能存在的风险,还会被年化20%-30%的利息收益所诱惑吗?你还会投入大量资金甚至全部积蓄进去吗?稍微有点投资经验的人都应该知道,长期来看,年收益率20%是高手水平,年收益率30%是高手水平,而温州人在民间借贷如火如荼的情况下,轻松超过20%、30%。他们是否已经超越了大师级别?不是,只是赌客暂时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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