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那年,冯定先走出村口的小路,离开了家乡浙江温州。那一年,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第一次出行的冯定先,成为了温州浩浩荡荡的“十万供销大军”中的一员。他独自去了东北,然后去了德国。出人意料的是,在德国站稳脚跟后,他回国,成为“温商回归”大潮中的一员。
周而复始,将近40年过去了。如今,冯定先在国内浙商圈口碑不错,是浙商总会唯一一位具有华侨身份的副会长。在侨商圈,他年轻却有威望,他是全德华侨华人联合会名誉主席。
“乡愁”结出美丽的果实
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中国度过。这是冯定先这几年的状态。
“要说发展机会,中国当然更多。说实话,如果我没有出国,我的事业会比现在发展得更好。”眼前的冯定先,温柔内向。“我那个时代的人现在发展得更好了。可能我在德国待久了,人变得保守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坐视机会从指缝中溜走。
1995年,我的家乡温州正处于如火如荼的城市建设过程中。“那一年,在香港的一个轻工业博览会上,温州市政府推出了一些房地产投资项目,就是在建的温州火车站附近的几个地块。我当时在贸易方面小有成就,市领导专门找我谈话,鼓励我投资。”由此,冯定先与温州市政府签订了两份土地开发合作意向书。海外华商回归温州,在当时成为颇具地方色彩的新闻。
这是冯定先第一次涉足房地产行业,不仅为家乡建设添砖加瓦,也为自己的事业开辟了一片新天地。此后,他领导或参与了许多国内房地产项目。
2003年,温州机场附近的龙湾区还没有三星级酒店。回到家乡发展的冯定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建五星级酒店。
“那时候温州已经比较富裕了。但当时我带外商去温州考察,要住几十公里外,很不方便。”冯定先回忆说,“很多专业人士劝我不要建五星,最多三颗。朋友也断言五星级酒店不会百分百成功。”
但是,冯定先相信自己的判断。“市场有需求;地理位置好;而且,这也是支持当地经济发展的需要。”2009年,酒店竣工。开门迎客之初,入住率大大超出预期,出租车闻讯排起了长队,周边的购物餐饮也渐渐大了起来。
当家乡发出“浙商归来”的号召时,他积极响应。2011年,他发起并投资2亿多元成立龙湾富士小额贷款公司。
“做小额贷款对发起人要求很高。发起人的企业必须连续多年盈利,不得有任何不良记录。而且小额贷款的利率比银行高,但是没有抵押。怎么借,完全看你自己分析。”在中国拥有多家企业的冯定贤面临困境。“这也是一个需要当地发展的项目。幸运的是,我们发展得很好。”
2011年底温州“民间借贷风暴”,冯定先的小额贷款公司顺利度过。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冯定先说:“我们的贷款大部分是给海外的中国企业。我熟悉企业的情况。风暴对海外华人资本影响不大。而且我们的团队非常团结,股东内部也没有问题。”
“随着国内经济环境越来越好,相信再过几年,企业的经营状况一定会更好。”温柔的语气,讲的是对未来的希望。“其实这些项目都不是特别大,不会带来高利润。但是,我有自己的团队,也有很好的基础,就是希望做更多的事情。”
“吃亏是福”的个人解读
很多人对冯定先的评价是“懂得吃亏的生意人”。
他签第一份合同的时候就愿意吃苦。上世纪70年代,随着温州大量农村家庭作坊的建立,一支浩浩荡荡的“供销大军”应运而生,冯定先就是其中之一。他曾经在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冬天,在大连待了二十多天推销。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客户,决定签一份价值3万的合同。但就在签合同前,他提出:“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你最好少点。如果满意,再签第二单也不迟。”这一句话,虽然只签了9000元的合同,却赢得了这家公司的信任,并与之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30岁时,他放弃了在中国蒸蒸日上的事业,决定去德国开辟一片新天地。“当时我已经在国内注册了自己的品牌,注重质量,客户中也有外国人。他们认可我们产品的质量。所以我当时很自信,相信在国外一定会做得更好。”
然而这一次,冯定先的事业发展遇到了瓶颈。当时没有多少人信任“中国制造”的质量。“半年时间,我在德国参加了八次展销会,一笔交易也没有做成。有很多次几天几夜不睡觉。精力和财力严重透支。”
它愿意再受一次苦来为他打开局面。一次偶然的机会,一家瑞士公司试探性地订购了一批打火机。为了让客户满意,相信“中国制造”,冯定先严把质量关,第一批货成本比计划高出20%。不过也为他赢得了十几年的长期客户。
作为一个男人,冯定先是愿意出力的。
在海外创业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资金短缺。每次身边的华商遇到这种情况,冯定先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几万、几十万元,虽然不多,但很可能帮助别人渡过难关。”他笑着说,“我不但自己出钱,还会动员身边的朋友。”
“我开始的时候也得到了别人的帮助。可以说,没有别人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我。现在,我真的很高兴我能帮助别人。”这为冯定先赢得了不错的人缘,在从事社区工作时如鱼得水。他曾经一天往返400多公里,让一对世仇10多年的侨领刻骨铭心。2007年,冯定贤获得“欧盟之星”金质奖章,以表彰他对当地欧洲社会和华人社区的贡献。
一颗赤子之心,总是愿意奉献的。
“我不怎么上学。我们这一代像我这样的情况很多。好消息是,我们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下一代。”说起自己的三个孩子,冯定先笑得很灿烂。“我的三个孩子都在中国接受了初等教育,确保他们不会丢掉中文,忘记自己的根。现在,我的大儿子和大女儿都在美国完成了大学教育,开始参与我的事业。”
对教育的重视促使他为教育捐款。
“希望我的一点点支持能缓解你的压力,安慰你的灵魂,努力工作,拓宽你的人生。”这是冯定先给贫困大学生的回信。2003年,通过浙江省委统战部,冯定先在浙江大学设立“奉献中国奖学金”,捐赠100万元,给予100名贫困优秀学生每年2500元的学费补助。许多贫困大学生在接受援助后给冯定先写了感谢信。
有了这笔钱作为生活费,我可以安心读书,还获得了三次一等奖学金。他说,他最珍贵的礼物是67封浙大受助学生的来信。每一封信都代表着一颗沉甸甸的感恩之心,也让他感受到了作为企业家的社会责任和价值,激励他把企业经营好,让更多的人把企业发展起来。
当然,捐钱教育只是他公益的一部分。
“人在国外,会特别爱国。只要中国有困难,我一定会捐。”2017年2月,为支持温州肯大教育发展,他通过温州市慈善总会捐款100万元。2015年6月,他率先捐款共计115万元改造马苏坡县一所学校。2014年4月,为大力支持温州“五河共治”行动,他率先号召海外华侨华人代表团向温州市慈善总会华侨爱心分会捐款共计200万元,设立“五河共治”奖励基金。同年9月,通过浙江海外联谊会为“五河共治”捐款50万元。2012年、2013年为龙湾区援建助学基金会建设项目捐款50万元。同年,他还率先筹集了50万元,用于温州市鹿城区邵毅学校艺术楼的建设...从2003年至今,冯定先有记录的捐款已经超过1000万元。
爱国爱乡已经融入冯定先的血液。从中国到德国,再从德国到中国,冯定先始终没有忘记的是他对家乡和祖国的爱。(记者张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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