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硕丰
军用手机给陌生人转了19块钱,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似乎完成了他一生中一直担心了多年的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都说陌生人是陌生人之间因为军方支付宝转账而产生的少量交流。其实虽然和对方是熟人,但是在军人的记忆里,对方绝对不会陌生。20多年前的一幕幕又出现在他眼前。
1998年,一名16岁的陆军士兵离开学校回家,因为他家在山区农村,父母身体不好,还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弟弟妹妹。在父母和老师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以初生牛犊的进取精神,独自一人去城市打工。他第一次来到200公里外的省城,被朋友介绍到一家小饭馆打杂。这并不难。睡了一天,很少睡觉的他,却咬着牙坚持了一个月,手里只有不到800块钱。他决定更进一步,去一个大的地方,这次他首先选择了北京。
在北上的火车上,他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他一次次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甚至想到了几年后衣衫褴褛、被乡党簇拥着回家的场景。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刺骨。一开始军队雄心勃勃,踌躇满志,很快就被现实无情地打击了。
到北京后,他找到一个老乡,老乡介绍他在一家儿童玩具厂工作。
进厂后,部队先跟着师傅的徒弟。因为它心胸开阔,好学,不怕吃苦,很快就独立了。从那以后,他的工作量一直领先于同级别的其他人,但是在计算绩效的时候,工头就是不多给他绩效工资。当初,大军心知肚明,但为了做的长久,他选择了沉默。表面上看,工头挺关心他的。“君君,你聪明能干,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工头几乎每次见到他都会说这样的话,但君君只是表面上不领情。事实上,他已经对工头的脸略知一二了。一个月,陆军的工作量最大,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的表现。这一次,他一定要和工头理论。不知道工头四十多岁,干了十几年,已经是车间“社会”里的“操作工”了。看到气势汹汹的大军,工头从不生气,甚至“吐露”说“大军,你还年轻,要吃苦,多干,以后会有发展空的”。在这之后,工头无缘无故给他安排了加班。面对这样的工头,军队最终选择了离开,但是当他结算工资的时候,工头又一次刁难了他。这时,军军感到极大的屈辱,他很想和工头一争高下,但同事们一直劝他向劳动局求助,要回工资。当时身无分文的他,向同事借了五块钱,坐车来到区劳动局。但是因为路线不熟,耽误时间太长,劳动局已经下班了,无望的大军坐在劳动局门前的台阶上哭了起来。“年轻人,你受了什么委屈?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哭?”一个充满爱意的声音传到了军队的耳朵里。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整洁、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这个时候军队很无奈,急于倾诉自己的委屈。他哭着一口气讲了这个故事。中年大叔听了君君的故事后,很同情他的遭遇,对他说:“我是劳动监察大队的队长郑峰,明天我来安排你的事情,小伙子。不要难过,不要担心。”听了这话,君君真的看到了希望,他非常高兴。他一遍又一遍地感谢他。他刚起身走到门口,正风叔叔就叫住了他,很关切地问:“你看起来应该是没钱吃饭了吧。”虽然部队两顿饭都没吃好,现在只有2块钱要付公交车费,但他还是碍于面子拒绝了。“正风叔叔,不用了,你能答应帮我拿回工资,我已经很开心了。这钱我不能拿。”“拿去吧,儿子!”正风这次的语气不容拒绝。部队含泪接受了,正风的善良是部队进入社会后第一次感受到社会感情的温暖。这20块钱让他相信了世界上有真理。正风大叔对自己的好,也确实影响了部队以后的生活。他总是提醒自己继续这种美好的想法。离开监控大队后,早已饥肠辘辘的大军在一家小饭馆点了一份辣椒肉丝。那顿饭是他一生中最美味、最难忘的一顿饭。可能他当时很饿,也可能这顿饭代表了不一样的意义。第二天,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央求给大军一千多块钱,坚持要送他去驻地。他们目送军队登上火车,直到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离开。由于离职等琐事,直到火车开动,大军才想起,昨天正风大叔给自己的那20块钱,还没有还给对方。但是现在下车还钱已经来不及了,他决定以后找个机会把钱翻倍,亲自还给大叔,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离开北京已经20年了。
回到家乡后,他在社会上打过近一军,多多少少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和不易。所以,他不再那么叛逆,选择了技能培训学校。毕业后在县城工作生活,后来结婚生子,生活还算幸福。
工作生活稳定的军军,曾多次尝试联系正风大叔报恩,但由于距离遥远,信息有限,一直联系不上。但是,君君知道,如果不是叔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用20块钱给他送饭,如果不是叔叔帮他讨回工资,他会被工头逼到绝路,但他会走极端,他会恨很久。君君有时不敢想这个问题,对与错只是思想的差异。好在部队遇到了善良的正风大叔,更难能可贵的是大叔把这种善良的思想传递给了部队。在家乡,他总是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一群有困难的人。他认为,善待他人,是对正风叔叔的一种善良和善意的传递,这本身就是一种感恩。
2019年初,大军来北京休假。虽然是20年后的事了,但北京对他来说有着难忘的记忆。到了北京后,他一刻也没耽搁,直奔当年的区监察大队。他要去找他的恩人正风叔叔,当面感谢他。到了地方,发现大叔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保安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最后,部队多方打听才知道,大叔已经退休在家了。幸运的是,君君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了他叔叔的电话号码。那一刻,君君,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在流泪。等了20年,他终于有机会见到当年的恩人。不过,电话那头的大叔似乎有点惊讶。仔细听了君君的故事后,叔叔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来还债的。叔叔在电话中直接拒绝了君君的好意,他说:君君想见到他的叔叔,以便当面感谢他,但是被拒绝了。大军还提出加大叔微信,方便偿还当年欠下的20元钱,但再次被拒。大叔直接在电话里说:“小伙子,当年大叔没帮你让你报答我。如果你真的有心有能力去帮助社会上的一些弱势群体,只要记住大叔说的话,我就不见你。”挂了电话,君君很无奈,也很失落。其实军队本来是准备还大伯一大笔钱的,但是却无力转给对方。大军突然想到通过手机号找到对方的支付宝账号,这才有了开场的一幕。
大军想了想,转了19块钱给大叔。他在备注中写下了这样的话:“叔叔,当年你借给我20元,现在我给你19元,剩下的1元我欠你。这1元钱提醒我永远记住你的好,我会把你的好和善良传递给需要的人。”大军想,当年叔叔给他的20元钱,他可以十倍、百倍甚至千倍偿还。这次大叔没给我机会,留着1元钱当思想,以后再找机会报答你。大军欠了叔叔20元钱,但还没还完。坚持还,这是做人的底线,欠债还钱,做人要诚信!他没有还,因为他认为当年的这份恩情绝不是用钱可以偿还的,他要用一生来偿还。
这一次,我没有当面看到正风叔叔还债。这19元刚好还了债。有了叔叔的联系方式,部队以后会用更大更浓的爱来回报叔叔和社会。剩下的一块钱,是部队留给大叔的一种向往,也是大叔在部队心里做好事的一颗种子。他要用这一块钱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叔叔当年的恩情,也激励自己像叔叔一样用大爱去帮助弱者和穷人。本金已还,人情还未还。还19元钱,只是军队传播善意和爱心的开始。欠1元钱是恩情,是大爱,部队将用余生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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