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产到金融,以小额贷款一路高歌猛进的证大金夫突然急刹车,近日宣布对借贷方进行清算。证大咨询、宝钓相继“停止新增业务”。
证大咨询将“停止新业务”归咎于“政府监管要求”,而老财宝则声称“存管银行单方面终止存管合作”。那么,真的是这样吗?《国际金融报》记者进行了多方调查,探寻真相。
1突然清算
故事从两个通知开始。8月12日,证大金融服务旗下上海证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咨询”)向全体员工发送邮件称,即日起暂停所有新增贷款业务,维持正常的贷款催收,并提前终止公司总部及各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据悉,涉及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有数千人。
随后,证大金融旗下网贷平台发布公告称,存管合作方华瑞银行因自身业务调整,于2019年8月13日单方面决定终止存管合作。新存管合作的开展需要时间。在没有存管的情况下,捞宝平台基于合规要求停止新增业务。由于支付通道同时关闭,平台即日起停止充值服务和债权转让服务,但提现功能正常。
与此同时,证大咨询和宝藏钓鱼突然宣布“停止新业务”,让投资者如坐针毡。上海本地投资者第一时间赶到位于浦东新区芳甸路的证大金夫一探究竟。
8月13日上午,《国际金融报》记者赶到位于上海浦东新区芳甸路的郑达金夫办公室时,楼外路边停着5辆警车,其中3辆标有“特警”字样。记者走近发现,坐在车里的保安并不是特警。
当记者即将进入证大金夫的办公楼时,记者听到证大金夫的工作人员在门口与投资者交谈,通报目前的情况,安抚投资者。这位工作人员说,“证大咨询的人都离职了,贷款端已经不用了,催收部还在。贷款端退休了跟我们没关系,理财端还在上班,不用担心。”
记者进入证大金夫的办公室,发现现场有近百名投资者,以中老年人为主。保安分布在办公室的各个区域,三五个佩戴执法文书的警察聚集在一个不大的办公室里。
起初,投资者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听大金服务人员讲解公司现状,整体情绪稳定。证大金融服务的工作人员还指导投资者填写相应的表格,收集投资者的诉求。
经过一段时间的沟通,投资人的担忧和不满逐渐释放,由此引发了很多小规模的争吵,甚至投资人之间因为要不要报警而争吵。争吵过后,现场民警出面协调,气氛逐渐缓和。8月13日,记者询问了证大金夫的多名工作人员,他们均表示没有高层领导在场。
一名的工作人员说:“戴先生()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你认为他会来吗?他不能来这个地方。”一旁的老年投资人说:“我怕人家吃了他。他怎么敢来?”
2互相扔罐子
证大金融服务借贷方清盘的消息传出后,香港上市公司上海证大(00755)随即澄清,公司与证大咨询没有业务往来。证大咨询实际控制人戴志康于2015年2月13日完成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控股权的转让,不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公司与证大咨询不存在股权关系,不存在交叉持股现象。
官网显示,证大咨询是证大金融服务的控股子公司。证大咨询作为证大金融服务小微金融服务平台的贷款咨询服务端,依托证大集团在金融领域20多年的运营经验,以创新模式为国内众多小微企业主、工薪阶层等高成长人群提供信用贷款规划服务。
老财宝是由上海证大艾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点对点借贷中的信息中介服务平台,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股东为证大集团(上海证大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成立26年,在小额贷款领域拥有近8年的专业经验。截至2019年7月,老彩宝贷款余额49.96亿元,贷款余额93914,利息余额5.58亿元。
上海证大澄清后,上海华瑞银行相继发声,称“关注有关我行网贷资金存管业务的不实传言。仍处于存管服务协议存续期间且双方未达成终止合作协议的网贷平台,未单方面关闭或停止存管系统功能。”
华瑞银行表示,结合国家对网贷行业的相关政策要求,若网贷平台有良性退出计划,华瑞银行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充分保障投资人权益为基本原则,全力协助网贷平台妥善处理相关事宜。对于存管服务协议到期的网贷平台,存管协议的终止不会影响其现有用户的还款和提现。
在办公现场,证大金夫的员工仍然告诉投资者,“因为存管银行不跟我们合作,我们也做不下去了,因为规定P2P要有第三方存管。”
对于这种说法,投资者表示可以找其他银行存款。对此,郑达金夫的员工只是简单表示,“所有商业银行都不允许做网贷资金存管业务。”
另有投资者质疑,不存款银行应该提前通知,不会突然停掉。该投资人直言,不应该让华瑞银行“背锅”。证大金夫的员工辩称,他们没有让银行背锅。此前银行通知,存管合同于8月13日签订。
记者持有的一份华瑞银行发给老彩宝运营公司的告知函显示,“因行业变化、政策调整,你我签订的协议(资金存管协议)即时终止。2019年8月13日,银行将停止为贵公司提供资金存管账户和系统服务。你公司应在我行发函后30个自然日内向投资者公告终止存管合作。”
3监管风暴?
就在证大金融服务的投资人和员工就银行存管问题“争论不休”的时候,证大金融服务的员工透露,在华瑞银行宣布不再存管资金后,戴先生找到了其他银行存管资金,但监管部门已经明确表示不允许该宝继续运营。
监管要求退休是证大金夫员工的“统一说辞”。记者一进门就听到证大的员工告诉投资人,“上周末,戴总去金融监管局说要增资5亿元备案,但金融监管局要求退,不退后果自负。戴先生也去找北京的关系,被告知十月以后北京要退。”
这一说法与8月14日凌晨证大金夫员工在沟通组的说法基本一致。这位工作人员说,上周戴先生去金融监督局开会,一开始是谈增资的事。去了之后,他发现除了有大对接证的金融监管局领导,还有经侦人员。“对接金融监管局领导直言,陆金所动了,你们不要干了,然后调查后直接找戴先生要相关数据。”
“戴先生后来问金融监督局能不能给政策。金融监管局说是企业行为,自己处理,但不能出问题,要维稳。只要出了问题,调查出面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从金融监管局出来后,戴先生联系了他在北京当地金融监管局的同学,问有没有可能将证大并入捷越。他被告知这是不可能的。”上述工作人员表示。
随后,《国际金融报》记者联系了网贷平台捷越联合的相关人士。该人士告诉记者,“虽然证大金夫在捷越有股份,但捷越是一家完全独立的公司,没有业务交叉,即使证大其他子公司调整,也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
此外,有现场工作人员还透露,上海目前是“一刀切”,包括拍拍贷和你在美国上市的贷款。会上明确说了可以不退,但是后果自负。
对此,记者第一时间联系了拍拍贷和你贷的相关人士,求证消息的准确性。拍拍贷相关人士回复“我会问我们GR(对接监管相关人士)”后没有回应。你贷相关人士告诉记者,“我们不好做任何判断。请以监管官方消息为准。”
8月13日下午,记者随两名投资者前往浦东新区金融工作局求证这一消息。浦东新区金融工作局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国家宏观政策是鼓励网贷良性退出,但在这个时间节点退出是企业的自主选择。到目前为止,浦东新区金融工作局没有任何一个部门可以责令平台关闭。
“我们对它有指导意见,要求它‘三减’,只起指导作用,没有强制要求。我跟很多投资人解释,我们单位不能停平台的业务,不能抓平台的人,不能冻结平台的账户。没有监督权,只是执行国家的清理整顿工作。”浦东新区金融工作局工作人员说。
据平台工作人员介绍,兑付方案需要金融监管局的批示才能公布。浦东新区金融工作局工作人员表示,并不明确一定要上报,企业自主选择是否向金融监管局上报兑付方案。
浦东新区金融工作局工作人员直言,“什么都要谈”。“这是互联网金融专项整治的一部分,鼓励企业‘能退就退’。市场上所有的P2P都在执行“三降”的要求。目前市面上的P2P基本都达不到备案要求。”
4自身问题?
除了监管导向因素,有投资者怀疑证大咨询和宝藏钓鱼突然清盘也有其自身原因。调查显示,证大咨询有22个风险,72个外围风险,213个预期风险。
其中,有4条与未按时履行法定义务被法院强制执行有关。此外,证大咨询的多家分支机构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早在2018年12月4日,扬州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第四批风险预警,10家企业被列入风险预警名单。证大咨询扬州祥云路分公司赫然在列。
此外,在21CN投诉平台上,关于咨询高利贷、阴阳合同和暴力催收的投诉多达535起。投诉人陆女士称,2018年3月,她向证大咨询借款49000元,实际到账45472元,分36期还款,每期还款2184.31元。已还款16期,共计34944元。我现在主动要求结清这笔贷款。因此,我还需要支付30688元来提前结算郑达财富。收到45752元,实际分16期还款65632元。很多谈判都失败了,没有办法谈判。提前结算还需要这么多,提前结算的金额已经超过了国家规定的金额。
有投资人告诉记者,“证大金夫最初是做线下理财经理起家,后来发展到线上(网贷平台)。本来说的是线下摊点全部清场,但是线下摊点不可能一下子收齐。后来又说可以线下购买部分债权。”
记者了解到,证大金夫通过证大咨询和上海证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投资者开展线下理财业务,有投资者表示,“线下基本都是金额较大的大客户。”
记者查询中国基金业协会网站,通过以“上海证大”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并未发现证大咨询和证大拇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备案信息,只有4家私募基金管理人有“上海证大”字样:上海证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证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证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中上海证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目前没有管理私募基金。
投资者告诉记者,他们签的是个人理财合同,也就是线下理财,不是私募,不是基金合同。“现在线下只有两款产品,一款按月付息,一款按年付息。原来还有按季付息的产品”。
如果不是私募,就归类为网贷的一种。《个人对个人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早已明确规定,个人对个人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宣传、推介融资项目。
“这是不规范的。监管办法出台后,证大的理财经理也告诉我们,原来线下的业务要转移到线上,线下的资产也在逐步清理,但这样一来,一部分债权还保留着,一部分还在线下。未完成清除。”投资者表示。
据最新消息,老彩宝8月16日宣布,平台成立良性退出专项工作小组,集团成立支持工作小组。戴志康在给珍爱网用户的信中说,“平台还在,证大还在,我也还在。我们有能力实现平台的良性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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