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4x/图)
“公司将全力督促郭留喜先生尽快偿还占用资金，解决资金占用问题。”2022年3月11日，*ST金刚(300064。SZ)在深交所的交流中回复投资者。
59岁的郭留喜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董事长。2月20日晚，因涉嫌违规披露重要信息，被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当晚，*ST金刚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新董事长连夜上任。
投资者对这家公司并不悲观。截至3月14日，虽然市场持续震荡，但公司近17个交易日的涨幅达到25.17%。
公司生产的金刚石原辅材料曾占全国市场份额的62%，曾拥有人造金刚石行业唯一的院士工作站和唯一的国际发明专利。但在财务造假的影响下，已经触及退市风险。
从人造钻石到人造钻石只有一步之遥。早在6年前，郭留喜就看到了人造钻石市场的前景，通过45.67亿元的定增，转型生产人造钻石。
但就是这种超前的涨幅，让他在行业起飞前就倒下了。
据商丘日报主办的京九晚报报道，上世纪80年代，郑州磨料磨具研究所的一名工程师回乡创业，在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创办了一家金刚石厂，推动了河南省金刚石产业的发展。
40多年后，2022年官网最新数据显示，全球钻石产量95%以上来自河南。
1988年，28岁的郭留喜正在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做个体户。沈丘县距柘城县仅80公里。两年后，为了离原料和市场更近，郭留喜卖了地，把事业搬到了郑州。
公开资料显示，十年后，郭留喜成立了河南远发钻石有限公司，主营钻石原辅材料，一度占据全国62%的市场份额。
2004年，郭留喜拆分公司，成立郑州华晶钻石有限公司..直到今天，河南当地业内人士仍习惯称这家公司为“华晶”。2010年，公司在深交所上市，股票名称为“豫钻石”。其主要产品包括金刚石超硬材料及制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
辉煌时期，河南钻石整体产销规模位居行业前三。2015年，公司股价创下22.11元/股的历史新高，市值一度突破100亿元。公司上市后，郭柳溪多次进入胡润百富榜。
2019年底，郑州当地一家人造钻石行业曾见过郭留喜。他向南方周末记者描述:“郭柳溪的衣着朴素，很有气势。是老派的传统企业家形象。”按照他的理解，“最早跟着他的人发了财。”
2010年，根据胡润百富榜，郭柳溪的身家为15亿元。2017年，他的身家达到45亿元。
“简单”郭留喜也和公益有关。郑州市政府网站2021年7月公布的一份报告显示，郭留喜捐款50万元支持郑州市防汛抗洪。2020年，郭留喜还向武汉捐款20万元抗击新冠肺炎疫情。
然而，在这两次捐款的同时，郭留喜和他的玉钻石却陷入了财务泥潭。
报告显示，2014年至2017年，玉钻石的营收和净利润均保持高速增长。2018年虽有所下滑，但归属于玉钻石的净利润仍达到9634万元。然而，2019年，该公司毫无征兆地巨亏51.97亿元，在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投资者问这个数字有没有小数点错误。
监管问题随之而来。2020年4月，中国证监会对俞钻石立案调查。同年11月，玉钻石被深交所给予其他风险警示，股票简称变更为“*ST金刚”。2021年8月，公司收到证监会下发的《事先告知书》。
根据通知内容，河南钻石一位投资人向南方周末记者描述，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挖出空上市公司的“诡计”。
根据证监会发布的通知，*ST金刚通过虚构购买交易虚增存货、固定资产和非流动资产。但这些商家并不正宗。ST金刚以购买设备的名义付款后，这些资金被转入郭留喜控制的银行账户。
通过这些没有商业实质和真实性的交易，郭留喜及其关联方在2016年至2019年分别占用上市公司非经营性资金32亿元，其中2018年占用21.62亿元，占当年净资产的31.01%。
此外，2016年至2019年，*ST金刚为郭留喜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及对外担保34笔，总金额41.32亿元，涉及债权人包括浙商银行、浙江殷新、河南农投金控等多家公司。但是没有及时披露。
在*ST金刚2019年51.97亿元的巨亏中，仅预计负债就将达到27.9亿元，预计负债大部分是被担保方违约造成的，公司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021年7月接受新京报采访时，借款十亿的郭柳溪将根本原因归结于5年前*ST金刚的定增发行。因为这种定增，产生了一系列的担保贷款，以贷还旧债。
2016年11月，公司公告拟募资45.67亿元用于年产700万克拉宝石级钻石，补充流动资金。对于此次定增，多位受访者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结合人造钻石市场的发展前景，此次定增其实是有先见之明的，只是时机不对。
这次郭刘熙认购10亿。但在定增公告的当月，郭留喜质押了1.15亿股，占其持股的62.04%，质押目的为“融资”。郭柳溪在2021年7月表示，这10亿元是“借来的”。
一位参与河南钻石定增研究的深圳投资者告诉南方周末，市场好的时候，很多上市公司实控人的质押率很高。“给别人信心，把钱弄进去，然后把钱玩起来，分散投资，扩大生产等。”。
他当时没有选择这个定增项目。在他看来，杠杆有两面性，周期是对的。玩的好，才能越来越好。舵手的能力不同，结果也会不同。*ST金刚所处的行业属于重资产、不增加利润容易增加收入的行业，因此回报会面临不确定性。
2018年，郭柳溪的股权质押率已经达到99.89%，市场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喘息空间空 room。大盘的连续下跌引发了包括玉钻石在内的众多上市公司大股东的风险。
当年，*ST金刚股价全年下跌68.15%，股价从年初的15.10元/股跌至年末的4.40元/股。年中，河南钻石发布公告称，郭留喜存在平仓风险。8月，郭刘熙追加司法冻结股份1.85亿股，占其股份的100%。
在资本市场去杠杆的背景下，*ST金刚的融资通道基本被关闭。郭柳溪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只能从制作经费上动”。在此背景下，*ST金刚的资本黑洞正在滚雪球。
郭刘熙想通过借钱来推动的创业板级定增项目还在起步阶段。但是很快，这个行业就火了。
在过去，人造钻石基本上用于工业生产。蒂芙尼钻石公司副总裁约翰·杨(John young)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人造钻石的物理性质和人造钻石是一样的。河南原有的企业经过设备、工艺、技术的升级，很容易就把产能转化为人造钻石。”
2015年后，全球人造钻石市场开始缓慢上升，2019年在美国市场开始流行。在这个产业链中，上游供应商大部分来自中国的厂商，然后由印度人加工，美国人消费。“河南省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上游补给区。目前市场基本供不应求。”
郑州当地人造钻石经纪人陈阿里告诉南方周末记者，2019年国内人造钻石市场火爆，2020年缺货，产销满。2021年，钻石产品价格全线上涨，工业钻石普遍上涨50%以上，部分产品价格上涨数倍。
陈阿丽在人造钻石行业的风口前夕，觉得郭刘熙运气不好。如果当时*ST金刚再坚持一年，或者2017年再开始增持，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市场好的时候，没人会担心债务。
在河南钻石投资人林超看来，2016年河南钻石的这一次增持，准确地踩在了行业景气的风口上，占据了时间；该项目位于中国人造金刚石之乡河南，地理位置优越。但问题是“人和”。
“由于二级市场的波动，郭留喜质押的股份因为爆仓被强制处理后，郭损失了大量股份，心理上认为自己被‘耍’了，进而采取了非常激烈的对抗态度。”林超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股东不良的情况下，公司经营状况继续恶化是必然的。
在郭留喜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当晚，*ST金刚连夜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免去郭留喜的职务，并选举董事刘淼为董事长代理董事会秘书。
公告显示，刘淼现任河南农投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金控)副总经理。河南农投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是河南省财政厅下属国有独资公司河南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截至2021年三季度末，农投金控持有公司7.42%的股份，为*ST金刚第四大股东。
* ST金刚与农投金控的渊源可以追溯到2015年。郭留喜曾表示，2015年*ST金刚开始向农投金控借款约6.5亿元，利息11.6%。
2018年末，农投金控出资4亿元收购玉钻石控股股东股权，占总股本的7.42%。此外，根据当时双方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农投金控表示，将根据河南钻石未来两年的发展需要，提供不低于30亿元的流动资金。
当时，这一合作被视为河南国资成功拯救上市公司的首例。
林超认为，河南国资介入后，输血本来可以解燃眉之急，但郭留喜与河南农控投资后来因公司控制权发生纠纷，导致公司治理失控，直至郭留喜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郭留喜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曾表示:“农业投资财务控制需要控制，有了控制才愿意放贷。他们同意未来给公司30亿的授信额度，但这笔钱最后并没有借给我们。”
对此，南方周末记者致电农投金控相关管理人员，对方未予回复。2019年，农投金控高层在接受证券时报专访时表示，河南农发一直坚持救行业不救单个企业，救企业不救老板的原则，通过细化调整，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
2022年3月14日，*ST金控收盘价为1.84元/股，比原协议价4.598元/股严重。2021年，刘淼作为董事三次公告，表示无法保证公司2020年年度报告、一季度报告、半年度报告和三季度报告的真实、准确和完整。
刘淼出任董事长后，*ST金刚会怎么走？接近公司管理层的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公司还是比较乐观的，“至少在一个方向上是这样的。”
林超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现阶段，河南地方国资接手ST金刚是缓解金刚危机最实际有效的手段。”
他认为*ST金刚不是a 空壳公司，有非常高的拯救价值。至于如何缓解企业目前的困境，债务重组和引入重组投资应该是比较可行的方法。
陈阿里的公司离*ST金刚不远。他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公司生产经营正常，他的设备是优质资产。如果去掉创始人的债务，他的现金流非常好。”但在他看来，*ST金刚退市是一定的，重组也是必须的，国资大股东也是必然的。
*ST金刚证券部3月9日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新董事长上任后，公司最近事情很多，正在加紧调整，目前还在生产经营中。”针对未来是否有破产重整的趋势，对方表示请重点关注公告内容。
(应采访对象要求，林超为化名)
南方周末记者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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