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经纬客户端11月3日电(魏巍)双十一将至，各大电商早已放出各种营销活动，包括瞄准店全国开店、盖楼PK、红包翻倍等互动游戏，朋友圈里求助的人也不少。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帮忙，各种“互助组”悄然兴起，有人为薅羊毛加了十几个群。然而，也有网友直言，你是在薅羊毛，还是被平台收割了？
“互助小组”火了
“谁的微信里薅羊毛群不多。”于今拿起手机，把他发现的新活动发给了几个群。把“谁来点对方”这几个字打出来，马上有人回应，“帮你点”。
于今并不避讳自己是羊毛党的一员，羊毛党是一个专门挑选各种公司的营销活动，比如电子商务、信用卡、网贷等领域，以低成本换取高回报的团体。他们也称这种行为为“薅羊毛”。
为了参加“双十一活动”，于今加入了十几个“薅羊毛团”。“很多活动都要得到帮助和表扬。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被我骚扰过。很多人不理解，我就找志同道合的人。”
能花多少钱？于今声称，他去年从该平台赢得了200多元现金红包，但他花的钱远远高于200元。
拉姆雷蒙也错误地加入了“薅羊毛”的队伍。他是业内某三甲房地产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月薪3万。“薅羊毛主要是为了好玩”，雷蒙坦言。
去年“双十二”翼支付发布了一个瓜分3000万红包的活动，需要邀请24个人帮忙。LAM Raymond偶然在一个论坛上看到这个活动，但是找24个人帮忙真的很难。LAM Raymond在留言区留下了自己的微信，希望有网友能看到，帮帮他。
不久后，他被拉进了一个叫点点的群，在这里可以互相帮助。Soon LAM Raymond够了24人，最后分到97元。此后，LAM Raymond就常驻在群里，群里会互相帮忙订红包，分享各种羊毛信息。LAM Raymond说他平时很忙，只在上下班的路上看看。
“谁会互相点餐？”，“我已经点了。”中新经纬记者在互助群里看到，群里各种活动链接滚动，聊天的很少。
点点的老板说，很多商家都需要点赞、互助或者砍价，身边的亲朋好友数量有限，很多人也不喜欢这类游戏，所以他通过各种论坛收集“志同道合”的人组成群，这样也可以避免骚扰身边的人。
他每天从自己的各个薅羊毛群和论坛收集各种羊毛信息，然后发到群里，比如游戏互助，或者首单免单，信用卡打折等等。“羊毛党从过去的团战发展到现在的团战，通过各种团体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只要找到一条羊毛信息，所有羊毛组都会分发。”
在汉德金融科技研究院执行院长、中国人民大学金融科技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王洋看来，虽然很多用户不喜欢这种营销活动，但它可以帮助商家增强用户粘性，拓展市场，业务覆盖的广度和深度也可以全方位增加。“毕竟是亲戚朋友发来的链接，有时候还得打开看看。一旦被平台吸引，就会通过一些运营手段把客户留在平台上，增加粘性，让你无法离开。”
网络经济学会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武汉江南北方公司创始人高攀认为，各种以人为辅助的互动营销活动是社交电商的重要营销策略。在推广期间，通过互动玩法，增强电商平台本身的互动性和趣味性，从而实现其更重要的病毒裂变传播——这也是平台最重要的事情。通过大量的裂变式传播，增加电商平台在促销期间的知名度和有效流量，从而拉动整个平台的销售。
微信攻击外部链接。
“关群通知，腾讯近期将关闭各种有帮助的链接群，今晚开始关群，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空”10月27日晚，多个“喜欢互助群”正在发布封闭群通知。一时间，有的团体改名为“休闲养生团”，有的团体选择解散，过去24小时滚动信息的权力团也消失了。
某互助群发布封闭群通知来源:微信
近日，微信安全中心发布的《关于打击微信外链违法内容的宣传》(以下简称《宣传》)称，“含有诱导分享内容的外链助长了恶意营销的氛围，破坏了原本绿色健康的微信生态环境，对微信用户造成骚扰，影响了用户体验。”
不少网友拍手叫好。有网友评论说，“干得好，每天各种分享我都烦。不是砍价就是发红包，要不就是分享彩票和优惠券，既没营养，又烦人。”
现在很多电商，各种营销活动都是靠“寄生”在微信上传播分发。微信屏蔽外部链接对羊毛党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一些活动链接已经无法打开。
外链一直打不开来源:微信
根据升级后的微信外链内容管理规范，通过利益诱惑诱导用户分享、传播外链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货币奖励、实物奖品、虚拟奖品(包括但不限于红包、优惠券、代金券、积分、话费、流量、信息)；声称分享可以增加抽奖机会、中奖概率、成功可能性；通过签到打卡、邀请好友帮忙(包括但不限于帮忙、砍价、加速)、设置收集任务(包括但不限于收集赞、卡、祝福、碎片)等方式引诱、诱导用户分享、传播下线内容。
不过，11月2日，中新经纬记者再次开通了一个互助群，这些群的人气已经逐渐恢复。有群友表示，微信的封杀毕竟不是“一刀切”，也有电商选择换外链复制密码码，继续在微信上分享。“羊毛党”通往薅羊毛的道路只是比平常多了一步。
合理的“薅羊毛”的边界在哪里？
“一个薅羊毛深似海，从此是路人。”一些“羊毛党”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些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近年来，把自己送进监狱的“薅羊毛”不在少数。
今年上半年，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一份法律判决书显示，被告人孙经营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工作室”。2017年10月起，他在莱阳市某出租屋内架设局域网和电脑，先后招募其他3名被告人为员工，用自己和亲友的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或通过网络购买公民信息，利用身份证生成器生成虚假信息，应用于招商银行“掌上生活”手机。
截至案发，被告人已兑换视频网站会员月卡1万余张，价值12万余元；300多只无线鼠标，价值15000多元。还有商场代金券、体检代金券、咖啡代金券、鸡翅薯条代金券、手机流量代金券等等。最终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判处主犯孙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有些平台也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此前，部分商家通过取消订单引发消费者维权。2014年，亚马逊将一款售价949元的“智能家居扫地机器人”标注为94元，结果不到12分钟就有3.4万个订单。之后亚马逊将该商品下架，并以“标错价格”为由擅自删除相关订单，退回买家已支付的货款。
之后，290名消费者对亚马逊提起诉讼。2017年3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最终判决亚马逊的经营者北京世纪卓越承担不良法律后果，赔偿290名消费者订单金额与每台机器市场价的差额，律师费3000元。法院判决的理由是，如果网购平台不承担赔偿责任，将不利于规制虚假促销和恶意单方砍人行为。
上述两个案例引起了公众对“薅羊毛”边界的思考。北京支林律师事务所副主任赵占领告诉中新经纬客户端，这主要取决于“薅羊毛”的具体方式。如果商家从事促销活动，所谓的“羊毛党”完全符合规则，但商家制定的规则存在漏洞，“羊毛党”本身并不违法，那么合同是有效的。
“如果商家因为技术故障、价格设定错误等原因出现漏洞。，而羊毛党发现了漏洞，然后把这个漏洞扩大，传播给很多人，那么商家就可以按照重大误解请求解除合同。”赵占领解释道。
但也有非法手段，比如为“薅羊毛”盗取他人账号和身份信息，可能涉及犯罪。
高攀表示，羊毛党的存在给电子商务平台设计和发布此类互动营销活动带来了更多挑战。
高攀建议，在技术层面上，检测是否是仿真器，设备是否处于机器特征可以被篡改的环境(试图破解设备的指纹)，网络特征是否处于同一网络环境；在业务层面，基于设备指纹，检测是否存在类似于设备注册/登录的多账户类别的高频特征，对账户进行标记，然后在后续关键节点对账户进行处理；在活动层面，分析历史作弊数据，优化活动奖励。对于作弊流量，堵不如疏。与其强硬整齐划一，不如增加攻击成本，降低收益。(中新经纬APP)
(应受访者要求，于今和雷蒙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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