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记者李惠在北京报道。
属于先锋系的网络信托理财陷入兑付危机已近一年，涉及的违规细节陆续浮出水面。
近日，中新控股(8207。HK)，先锋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支付”)母公司发布公告，披露先锋支付重大不合规事项内部调查结果。公告称，先锋支付的客户北京景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讯”，网信金融的运营主体)承认挪用先锋支付备付金账户近15亿元。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注意到，先锋支付的牌照将于2023年到期并换发，但如果不能在2019年12月底起的一年半内补足被挪用的资金，先锋支付将无法恢复运营，甚至面临“卖牌照”。
目前，市场高度关注中新控股是否有能力和意愿“拯救”先锋支付。
先锋支付面临退市风险
自去年7月初，网信金融爆出兑付问题，先锋支付和中新控股双双受到影响，因“重大不合规”而停止经营、停牌。
中新控股的公告列举了违规事件的调查过程:去年7月25日，公司成立了内部调查组，与相关监管部门进行了“约谈”，进行了多次实地调查，并对先锋支付CEO刘刚进行了质询。
经调查，中新控股确认了先锋支付的客户——获悉先锋支付备付金账户提款金额超过其存款金额，从备付金账户挪用资金(主要来自自费资金和数家机构出资方)，总金额约14.95亿元。此外，公告并未公布涉案的几家机构出资人的名字。
众信控股指出，先锋支付的支付系统并无重大缺陷，资金被挪用并非先锋支付的系统性失误所致，怀疑是由于部分管理层对电脑代码的不当修改所致。
值得注意的是，中新控股在调查中多次强调与互联网信托金融没有明确关系。包括没有证据表明Pioneer从被挪用的资金中支付了收益；双方互不持股，无共同董事，上市公司董事不直接参与子公司的经营管理。
但根据公告，如果网信金融自2019年12月起一年半内未能补足挪用资金，先锋支付将面临被撤销业务资格的风险。
先锋付款一直是中新控股最重要的资产，虽然不是最大的收入来源。稀缺的支付牌照资源构成了上市公司重要的商誉和无形资产。中新控股2019年财报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先锋支付的收入为2.82亿元，可收回金额为4.99亿元。先锋支付的商誉、无形资产及其他非流动资产账面价值合计2.56亿元。“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先锋支付关闭带来的财务影响，先锋支付一直在优化员工数量和运营成本。”上述财报指出。
记者注意到，直至目前，网络信托理财兑付危机仍未备案，相关兑付进展缓慢。先锋部门的财务漏洞已经影响了数十万投资者。有业内人士告诉记者，由于整个先锋系资产盘根错节，加上实际控制人张镇新去年在英国突然离奇死亡，梳理资产异常困难。近15亿元空一年半内支付给个人和机构的前景渺茫。
中新控股披露了可能的补救措施——通过出售旗下子公司的资产来填补被挪用的资金，预计将于今年6月底向联交所提交一份关于出售的非常重要的公告以供批准。但由于上述被挪用资金的性质，需要通过网上理财进行全额补偿。
卖开店宝？
中新控股希望通过出售子公司资产来“拯救”先锋支付。仅从财报数据来看，中新控股可出售变现的价值资产有限。
财报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中新控股营收17.84亿元，同比下滑29.9%；全年亏损37.63亿元，同比增长349.8%；总资产61.72亿元，同比下降47.2%。截至2020年3月31日，中新控股收入9382.9万元，亏损6326.4万元。
财报还显示，自2019年以来，中新控股有相当一部分未偿还负债到期，一直面临流动性问题。“自去年年中以来，管理层已就此问题与债权人展开对话，并一直在削减日常运营成本，剥离资产以偿还未偿债务。”财报说。
2019年财报显示，目前，众信控股的主要收入主要来自三个来源:传统贷款、第三方支付、在线投资和科技驱动的贷款服务(可以理解为在线理财和借贷)。
其中，传统贷款收入包括位于内地和香港的委托贷款、典当贷款和担保抵押贷款，约占总收入的3.1%(2020年一季度，这部分收入同比下降43.2%，但收入占比上升62.4%)；第三方支付服务(包括香港大乔国际有限公司提供的先锋支付及网上支付交易、支付系统咨询及相关服务)2019年收入约2.99亿元，同比下降约17%。此外，由于先锋支付自去年7月起暂停，中新控股2020年一季度先锋支付的收益为0。
在线投资和贷款服务主要来自——Weshare Global Limited，这是一个消费信贷平台，中新控股持有48%的股份。2019年该部分收入约10.62亿元，同比增长10.6%，收入占比约59.5%。这也是中新控股最大的“摇钱树”业务。但在2020年第一季度，由于网贷业务的提现潮，这部分业务也不成功。
记者注意到，今年以来，作为现金贷领域的大佬，张中依靠旗下现金贷产品——“闪电贷”连续多年斩获高额利润，但其展业模式也饱受争议。记者云集官网投诉“闪电借款”投诉超过万条。
值得注意的是，去年以来，多地警方集中打击涉及砍头、高利贷、暴力催收的现金贷平台，业内人人自危。
除内地业务外，目前中新控股还持有或参股中国、香港、新加坡、越南和格鲁吉亚的部分资产管理、支付和矿山机械业务。其中，主营信息技术和个人金融服务的越南控股子公司Amigo Technologies(持股51%)2019年盈利3.09亿元，这也是中新控股极其重要的供血渠道。但2020年第一季度业务收入骤降至280万元。
关联公司方面，2019年财报显示，中新控股还持有另一家第三方支付公司上海集付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19日更名为“开点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点宝”)35%的股权。2019年，开店宝营业收入35.75亿元，归母净利润2.99亿元。此外，中新控股还持有中新(黑龙江)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4%的股份。
从上述信息来看，具有可变现价值和可变现可能性的资产并不多，其中开店宝和Amigo Technologies的股权含金量相对较高。此外，由于先锋的相关公司目前深陷各种债务泥潭，也很难为先锋买单。
同时，中新控股指出，如果出售资产失败或补救措施未能实现，先锋支付将面临强制关闭。虽然先锋的支付牌照要到2023年才到期，但必须在明年年中之前弥补亏损空才能保住牌照。
记者注意到，在国内第三方支付牌照历史上，“注销”牌照较为罕见。此前，一些经营出现重大问题的机构通常会在续期过程中“拒不续期”，实现牌照失效，退出市场。
值得注意的是，在“拯救”先锋支付的过程中，中新控股在自身无法扭转局面的情况下，是否会考虑引入大型国有或外资机构“接盘”，不得而知。至少这种方式是有先例的。将HNA子公司国付宝出售给Paypal，将商银信出售给德国支付巨头Wirecard，都是问题支付机构寻求“安全着陆”的例子。
不过，有支付行业人士告诉记者，先锋支付主要围绕先锋系交织的业务布局。随着先锋系大楼的倾覆，其支付业务已无触角，只剩下壳资源的价值。与其实际价值相比，近15亿元的欠款是天文数字。谁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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