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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12月1日整改通知书的正式下发，“一边赚钱一边等死”的现金贷收到了判决书。业内人士认为，其中90%的人很可能会陆续退出。
温泉天科技李
对于现金贷从业者来说，12月1日是一个注定的夜晚。
当天下午，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P2P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发布《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
自2010年阿里巴巴在浙江成立第一家网络小额贷款公司以来，这种非主流的金融业态创造了净利润45亿的蚂蚁小贷、市值过百亿的趣店和惊人的商业奇迹。但随之而来的负面新闻和社会事件也一次次考验着监管的底线。
随着通知的下发，之前的所有传言都被一一验证，“一边赚钱一边等死”的现金贷现在收到了判决书。业内人士认为，其中90%的人很可能会陆续退出。
利率红线12月1日，趣店就国家有关部门发布的《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作出声明，称国家监管部门发布的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相关政策及时、高效、有力，必将对行业健康有序发展起到积极作用，趣店集团全力支持并坚决执行。
在监管部门通知和本声明发布的一周前，趣店股东蚂蚁金服向合作伙伴发出通知，要求旗下产品年化利率不得超过24%。随后，趣店宣布调整支付宝下的信用服务年利率，11月30日起通过支付宝消费接口完成的所有交易年利率最高不超过24%。
10月18日，趣店在美国上市首日盘中最高价达到35.45美元，这也是趣店上市以来的最高价。受负面消息和市场传言影响，趣店市值在随后的一个月内蒸发了近一半，其创始人罗敏的身价也在动荡中缩水近15亿美元。
新通知中36%的利率红线成为业内讨论的关键词。这一规定的依据来自于2015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贷款年利率超过24%的不受法律保护，超过36%的无效。
通知下发后，业内几家头部公司纷纷宣布调整现金贷产品，通过降价或拉长周期的方式将利率控制在红线内。
在这些公司的公关部门看来，这也是一件绝对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时间，“拥抱监督”的声音不绝于耳——所有参与者都试图摆脱那些乱象。
“我们还在增加量，但是新老用户额度都降到1500了，还是慢。这几天逾期率大增。”一家现金贷平台的合伙人告诉全天候科技，“这样做风险很大，我们很可能是接盘者。据我所知，有的平台已经超过45%。”
现金贷平台开始以各种方式收缩业务，比如降低或关闭授信额度。更保守的平台甚至提前抽贷，靠借新还旧维持资金链的共债集团遭遇灭顶之灾。随着之前覆盖的坏账开始陆续爆发，行业真正的坏账也开始出现，平台们发现长贷的杀伤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个群体的比例比我们之前猜测的要大很多。”上述合伙人表示。他表示，不管有没有监管，行业都会面临系统性风险，监管早点来可能是好事，避免更大的危机。
没有准确的数据显示连带债务群体的比例和数量，也没有好的办法长期根治。如今，36%的利率上限不仅扼杀了短期小贷，也解决了困扰行业的共债问题——即使有意外伤害。
“肯定有别的手段，但有人受不了，就盯着联债集团做过桥贷款，用高收益覆盖高风险。”网贷之家研究院院长余百成对全天候科技表示，“36%的利率上限基本上把小短期模式完全堵死了。”
一些扼杀短期贷款的观点认为，利率红线的背后是监管层对小额短期贷款的彻底否定。
“现金贷没有应急需求，监管部门有争议。在中国的文化环境下，你急需用钱。你可以向亲戚朋友或者同事借，付很高的利息向现金贷平台借钱。真正的需求是多少？”新规发布前，一位接近监管部门的人士告诉全天候科技。据他说，监管机构更喜欢现金贷用于消费——他们不相信小额短期贷款有迫切需求。
在政策发布之前，有业内人士主张区分短期贷款和中长期贷款，然后制定不同的政策，比如对小额短期贷款设置利率上限，但没有被监管部门采纳。
据媒体统计，目前市面上78家知名现金贷平台中，借款人平均名义年化利率为158%，最高可达598%。在新规发布之前，现行规定只是将代扣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并计算，并没有明确规范服务费，给了平台空的余地。
今年5月，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审判白皮书》中建议，银监会在《个人对个人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基础上，进一步禁止从贷款本金中直接扣除中介费，这在12月1日的通知中也有所体现。
“如果你是36%，你肯定打不了。如果去掉资金成本和坏账，不亏就不错了。”上述合伙人表示，“转型做大规模消费金融和现金贷完全不一样，很头疼，玩不起来。”
现金贷的资金来源也在收紧——在以城商行和信托为主的资金供给端，监管动作已经有所体现。据某城商行高管透露，虽然没有明确的政策公布，但监管机构将通过窗口指导开始限制银行为现金贷提供资金。
即使能和P2P平台合作获得资金，也还是很难达到利率上限的要求。据上述合伙人介绍，他们的P2P平台经营理财业务，但从成本上看，银行和信托的钱更便宜。
资金端的价格在上涨，为了合规，资产端的定价需要更便宜。平台除了偷偷投诉也没办法。
12月1日，银监会召开“近期重点工作情况通报会”，这是他们在风口浪尖上的首次公开发声。银监会普惠金融部副主任严丰曾公开表示，放贷人必须持有放贷业务相关牌照，未经批准的非法放贷业务和机构要严厉打击和取缔。
一周后，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潘在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的成立仪式上也表示，持牌经营是金融业务的前提。
事实上，上个月21日，也就是互金整治办暂停网络小贷公司设立的第二天，市场上就曝出了上亿牌照的消息。目前只有少数公司在通过小贷牌照、互联网小贷牌照、消费金融牌照开展现金贷业务，大部分开展现金贷业务的公司还在无证裸奔。
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11月22日，全国共获批网络小贷牌照213家(含已获地方金融办批准的公司)，其中189家已完成工商登记。同时，有22家持牌消费金融公司在运营。
同时，部分牌照集中在少数巨头手中，其中中国平安和京东金融分别持有4张，蚂蚁金服和苏宁持有3张。
“监管就是停止发放牌照来限制数量，牌照规模已经有限制了。因为网络小贷牌照受限于杠杆率，原来100亿的规模现在可能只有十亿。”余百成说。目前全国各地对网络小贷公司的杠杆率要求不一，平均在1.5倍左右。目前杠杆率最高的是重庆，杠杆率2.3倍。
“这对趣店来说是个好消息。刚刚上市，补充了资本。新规下，规模可以比别人大。”余百成补充道。
对于一个没有牌照，以“助贷”名义放贷的公司来说，通知就意味着猝死。
贷款援助是指贷款援助机构向出资人推荐借款人并获取相关服务费的业务。这些机构对银行或信托的资金承担风险控制和自下而上的角色。一旦发生大规模风险，很容易传导到背后的银行。
“这些公司中有一半会把风险准备金放在银行或信托中，但肯定不会覆盖风险。他们可能有一两百万的资本，收款余额十几亿。没办法遮。”余百成说，他之前写过，未来这类借贷机构转型p2p或者纯金融科技和信息服务提供商需要持牌。
从一夜翻身到一夜暴毙，2010年，阿里巴巴在浙江成立了第一家网络小额贷款公司，但在随后的几年里，这种业态已经淡出主流视野。
2014年前后，以租房分期、3C分期为代表的场景金融业务开始出现，但这些能看到天花板的业务并没有引起主流机构的重视。随着用户的逐渐积累，低频的消费金融业务已经不能满足公司的发展需求，部分平台开始开发小额现金贷产品，现金贷也随之兴起。去年大量互联网金融公司靠现金贷业务一夜翻身。
市场的剧增也让一批行业成为“送水工”。导流网站融360提交招股书时，CEO叶大清在公开信中表示，该产品的月活跃用户已经超过9000万，仅2014年底，融360的注册用户就只有210万。
期间监管也不是没有动作。今年上半年，银监会发布了《中国银监会关于银行业风险防控的指导意见》，强调要清理整顿现金贷业务活动。但当时的市场趋势并没有被文件所动。下半年迎来了业内惊叹现金贷上市的一年。
“从ICO开始，监管反应越来越快。文件最后一条是每个月5号汇报整改情况，这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事，肯定不好玩。”上述合伙人说:“我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
面对政策和市场的双重压力，一些现金贷公司开始选择去东南亚，那里市场广阔，获客成本很低。也有平台开始收缩规模，布局新业务。随着地方细则的预期公布，现金贷的崩盘不可避免，大小贷超市、导流网站都难以独善其身。
相应的，头部公司开始加快上市进度。继拍拍贷、趣店之后，另一家在校园内分阶段起家的互金公司乐心已递交招股书，九富集团、陆金所此前也传出上市消息。
“金融科技从业者不能抱有幻想，期待黑天鹅事件不会发生。而是要认清形势，遵守法律，在收获的季节做好过冬的准备。”Dianrong.com联合创始人郭宇航此前撰文称，该公司最近宣布任命新的首席执行官，有报道称他们将寻求赴港上市。
上月17日，在一次公开活动中，国家互联网金融安全技术专家委员会秘书长吴震表示，技术监测发现，目前从事现金贷业务的平台多达2693家。
据行业预测，随着更多的监管规则，其中90%可能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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